茅有三要做的,是他來剜去所謂的“隱患”,“傷痛”。
我的放棄,不是說讓椛螢死,讓椛家滅。
我也不憤怒茅有三這個想法。
他沒有錯,我的想法也沒有錯。
命數就是一個怪圈,兜兜轉轉,往往複複,還是回到了那一個點上。
我思緒間,茅有三還是那麼看著我。
“我斬掉中屍白了。”我再度開口。
“顯神,你無需拉開話題。”茅有三深邃的說:“逃避,又有什麼作用?”
“這不是逃避。”
“田公泉造成的真蟲,早在我成真人之前就出現,中屍白更是控製我思緒,三茅真君將其封在我頭頂,殺死武陵,直麵憤怒的心魔,中屍白被斬去。”
“道士,和先生是不一樣的。”
“先生算出命數,規避命數,就像是水麵形成了一道漣漪,漣漪造成更多的漣漪,先生都能力挽狂瀾,規避,是先生的方式。”
“斬除,才是道士的道。”
“我是想告訴你,無論椛家怎麼樣,椛螢都引動了一種屍蟲,至少從三茅真君給的提示,我心中所有的感悟,就是要直麵這件事情,才能徹底斬斷。”
“我若躲避,就永遠有一條屍蟲困擾。”
“心,便是一個缺口,道,便是一個缺口。”
我話音落罷,茅有三安靜無言。
他喝下一杯茶,又繼續再喝下一杯。
陽光越來越鼎盛,茶湯的香氣卻開始變得薄弱,爐子裡的火苗正在黯淡,即將熄滅。
茶喝光了。
爐火,徹底滅了。
“你走的有些遠,一時間,你說的話,倒是有些深邃,出陽神的認知見解,你的感悟。或許不失為一種手段吧。”
“問題,就隻剩下一個,就是我想去做這些事情的起因,是我為你算的一道卦。”
“你會瀕死,目前,我沒有算出你的生機。”
“讓你知道斬卻屍蟲的是三茅真君,是出陽神,你麵對的對手,一樣是相等的人物。”茅有三微歎。
“總有事情要麵對,不是這一件,就是那一件,此事非椛螢引起,我不解決,下一個,就是其餘和我相關的人,事。”我再回答。
“也罷,你不在任何人的算計中。”茅有三站起身來,撣了撣衣服上的灰塵。
“曾在吧。”我笑了笑說。
“嗬嗬,那倒是的。”茅有三眯眼看天:“本來想邀請你去一個地方,既然你有更緊要的事情要做,我便不說無用的了,你,保重。”
我沒有再停留至茅有三身旁,邁步,朝著前方被燒毀的大宅走去。
這途中,我拔起來了高天劍。
走著走著,回頭看了一眼。
茅有三和那八具出陰神的真人屍,已經消失不見。
來時神秘,去時無蹤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