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過此人缺少遠見,才能不足,導致了起義失敗,最終也隻是一個真人而已。
老龐道“孫真人赴海自沉之後,並沒有死,而是帶著那些投水的長生人去了大海深處。當時朝廷搜山檢海也要找到孫真人,高手儘出,所以孫真人沒有在南洋停留,從南洋經爪哇國去了羅娑洲,可朝廷之人還是步步緊逼,於是孫真人帶領長生人又離開羅娑洲,繼續往南,最終來到了南大陸與羅娑洲之間的這片海域。這裡大海茫茫,除了些許島嶼之外,幾乎沒有陸地,朝廷的人遍尋無果,這才不得不返回中原。”
“傳說中,這位孫真人便是在逃亡途中感知到了陰月亮,悟出了向月而行的道理,這才能擺脫來自中原的儒門高人,逃出生天。”
齊玄素道“也就是說,這片海域不僅有蟲人,還有傳說中的道門長生人?”
老龐道“真人也不必覺得奇怪,大海比新大陸還要大,如今的新大陸又有多少人?西洋人、中原人、原住民,還有被西洋人掠來的奴隸,原住民又能細分好多部族,各有差異。茫茫大海,如此廣闊,總不能是蟲人一家獨大。”
齊玄素點頭道“的確如此。那麼蟲人與長生人有什麼關係?”
老龐搖頭道“老朽這就不知道了。”
齊玄素又問道“既然如此,那你是怎麼知道蟲人和長生人的?”
老龐道“老朽也是西道門出身,自小算是熟讀經典,知道許多旁人眼中的秘事,無奈資質不濟,蹉跎多年,修為上不去,便混不出人樣。於是在三十歲的時候,開始出海,一乾就是幾十年,在海上經常遇到各種稀奇古怪之事,有大恐怖,也常有所謂的仙客行於海上,老朽便曾目睹過幾次。水手們說那是仙客,可老朽知道,其實是蟲人和長生人。”
齊玄素感慨道“看來這海上還真小覷不得。”
老龐道“真人所言不錯,真人們雖然經常來往於各洲,跨越大海,但都是飛在天上,海底下的神神鬼鬼早就蟄伏起來,真人們站在天上往下一看,隻有一派風平浪靜、錦繡壯麗,哪有什麼險惡可言。可實際上,魑魅魍魎都是藏在海麵底下的,這便不可不防了。所以開通航路最是艱難,不知要死多少人,用人命和船隻一點點試出來,哪裡能走,哪裡不能走。”
“時至今日,不談天上的飛舟,海上的船隻還是要走已經開辟好的熟悉航路,等閒不敢偏離航道,而真人所說的這片海域,恰好就在正常航道之外,甚是凶險。”
“有些船隻誤入此地,便再也沒有出來過,傳說那裡沉船無數,無數冤魂被束縛在海底,永世不得超生,又有傳說此處有巨大海怪,曾是南洋大妖,隻是被天後驅逐,不得不逃到此地。不知是真是假。”
老龐是海船的舟師,隻是這次出海關鍵在於一個“找”字,所以才把他調到了飛舟上麵。
齊玄素微微點頭,又望向楊少真“楊綱首,你怎麼看?”
楊少真回答道“我們是飛舟,又是戰船,應該不怕這些。不過還是小心為好。”
齊玄素道“的確是該小心為好。你底下的人手如何?”
楊少真道“皇甫真人交代了,貴精不貴多。”
齊玄素略微思量,吩咐道“告訴胡恩阿汗,若是他的事情忙完了,我們上船去。”
烏圖向後一退,消失在陰影中。
不多時之後,一行人來到“角龍”上麵,烏圖和胡恩阿汗也在。
齊玄素走在前麵,打量著船上四周。
皇甫極也是用心,這艘“角龍”是在編服役的戰船,而不是已經退役的樣子貨,算是正值壯年。甲板、艙壁、護欄等地方布滿了各種符籙,每道符籙就是一個陣點,整體交疊成了一個巨大的陣法。
胡恩阿汗落後齊玄素一個身位,說道“平時都是腳踏實地,如今卻要在海上,心裡還真有點不踏實。”
烏圖與胡恩阿汗並肩而行“人仙百相不是有蛟龍之相嗎?龍入大海,怎麼會不踏實?”
胡恩阿汗“你不提龍還好,你一提龍倒是提醒我了,當初道門屠戮蛟龍無數,逼得剩餘龍族遠走深海,我們不會剛好就遇上了吧?到時候新仇舊恨算起來,大戰一場,我的人仙百相怕是敵不過真正的蛟龍。”
烏圖道“晦氣,晦氣,不要胡說,哪有這麼巧的事情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