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是力量所不能直接得到的。
力量是獲取權力的捷徑和手段,卻不能等同於權力。
正因為如此,權力才會如此讓人著迷,它可以具現為許多東西,比如江山,比如天下,比如抱負,亦或是大掌教、教宗、皇帝的身份等等。
這是女人、金錢不能比的。
或者說,擁有了權力,同時也擁有了這些。
同理,獲取權力也是最難的。
古往今來,無數人死在了追逐權力的道路上,隻有極少數人可以登頂。如今齊玄素和張月鹿也走在這條路上,不管他們拿到權力之後要做什麼,是拯救天下也好,是禍亂天下也罷,是解蒼生之倒懸也好,還是貪圖享樂也罷,總之他們要先拿到權力,也是在追逐權力。
所以他們才會這樣的忙碌。
齊玄素一時之間有些失神,他會迷失在這條道路上嗎?
張月鹿靜靜地望著他。
沒有說話。
片刻後,齊玄素伸出手,握住了張月鹿的手。
他很久沒有這樣握著張月鹿的手了,談不上柔若無骨,不過微涼。
齊玄素輕聲說道“我是該好好想一想了。想一想我們之間的關係,想一想我們的未來,想一想我們以後的路。也許,等到婆羅洲的事情暫告段落之後,我們再回趟雲錦山?”
張月鹿明知故問“回去乾嘛?”
既然張月鹿明知故問,那麼齊玄素也不會直接說出口,故意說道“富貴不還鄉,如錦衣夜行。我如今做了道門最年輕的二品太乙道士,當然要回去好好震一震他們,讓當初那些瞧不起我的人知道知道,什麼叫三十年河東三十年河西莫欺少年窮。”
說到這裡,齊玄素故意一頓,看了張月鹿一眼,揶揄道“尤其是你娘,更得讓她看看。”
張月鹿也不生氣,微微一笑“你可不是我們張家人,算哪門子的富貴還鄉。”
齊玄素故作訝然道“我不是張家女婿嗎?一個女婿半個兒,這就不算了?”
“去你的。”張月鹿輕輕打了他一下,卻被齊玄素順勢抓住手腕。
張月鹿沒有掙紮,認真問道“你真要去?”
“那還有假?”齊玄素給出了肯定的答複。
兩人在說話之間,距離越來越近。
正當齊玄素打算有進一步動作的時候,一個突兀的聲音打破了這份意境“原來你們在這裡!讓我好找。”
齊玄素和張月鹿仿佛觸電一般分開,下意識地各自整理衣衫。
就見小殷這家夥正朝這邊跑來,身後還跟了一個踉踉蹌蹌的身影。
齊玄素被打擾了好事,很是不悅,板起臉正打算教訓小殷一番,不過當他看到小殷後麵的人影時,所有的怒火全都拋到了九霄雲外。
李天貞。
什麼叫踏破鐵鞋無覓處得來全不費工夫?這就是了。
齊玄素剛才還在為放跑了李天貞而失望,現在則是有一種失而複得的喜悅之情。
誰也沒想到,小殷竟然把李天貞給抓住了。
好姑娘!乖丫頭。
你是真辦事,那些道士靈官跟小殷一比,就跟廢物差不多。
張月鹿也認出了李天貞,啞然失笑。
此時的李公子是何等的狼狽,雙手被捆,腦門上貼了一道鬼畫符,脖子上被套了一條鐵鏈,而鐵鏈的另一頭就在小殷的手裡。
小殷在前頭撒歡地跑,李天貞隻能在後麵狼狽地跟。
當年那個威風八麵的李公子竟然落到了今日這般田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