有些人,一把年紀了,還自稱女學生,把自己看作一個孩子,怎麼能擔當起重任?
隻有先撕掉身上的被保護者標簽,擔負起同等的責任,才能獲得真正意義上的平等,得到同等的權力。
那些因為優待而得到的權力,不過是彆人的施舍。今天可以為了一個正確施舍給你,明天也可以為了另一個正確將其拿走。
由得你嗎?
今天可以把你捧到天上去,明天也可以把你踩到腳底下。
怎麼,你不服氣?
大魏世宗皇帝說得好,任何人答應你的事都不算數,隻有你自己能做主的事才算數。
既要也要我還要,是永遠行不通的。得到什麼,就要失去什麼。
話歸正題,張輕月接到張拘成的命令之後,立刻帶人來到李天瀾的府邸。
李天瀾當然在這裡留有相應的護衛,不過他也不可能派一個無量階段的高手來給他看家護院,這些護衛的境界修為相當有限。
其實對於李天瀾而言,最大的屏障也不是這些護衛,而是道門。
道門之外的人想要動他的家人,那就是挑釁整個道門,會引起道門的反擊,自有道門給他出頭,甚至上不封頂。道門之內的人想要動他的家人,必須合情合理,否則會被道門懲處,等於是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。
所以齊玄素和張拘成費了好大的勁,繞了好大的圈子,就是為了這個合情合理。
張輕月敲開了李府的大門,出來開門的道民自有一番氣度,心中微凜,卻麵不改色“你們是什麼人?要乾什麼?”
到底是宰相門房三品官,雖然隻是一個道民,但麵對一眾道士靈官,也沒有絲毫畏懼。
張輕月沉默著。他身邊的道士取出一張手令,沉聲道“奉命,請貴府女主人跟我們走上一趟,接受調查。”
這個道民有些沒反應過來“你要我家夫人跟你們走一趟?你知道我家老爺是誰嗎?”
“老爺?”道士冷冷一笑,“如今已經不是儒門的時代了,怎麼還有‘老爺’這種糟粕稱呼?”
那道民道“什麼糟粕不糟粕,老爺就是老爺,我家老爺乃是江南道府次席副府主,你們奉了誰的令?”
道士平靜道“當然是掌府真人的令。”
直到此時,道民才有些害怕了,現在的掌府真人可不比以前,好大的官威,自家老爺也不得不讓他三分。
這可如何是好?
就在這時,一直沒有開口的張輕月終於發聲“讓開!”
張輕月身旁的道士直接一伸手,便把這道民撥到了一旁,然後張輕月便領著人闖進了李府。
此時府中的一乾護衛也衝了出來。
張輕月沉聲道“奉掌府真人的命令,帶走穀瓔接受調查,誰敢阻撓,便是對抗道府!”
對抗道府就是對抗道門。
一眾護衛頓感遲疑,這個帽子太大,實在是擔當不起。而且現在情況不明,如果李天瀾真出事了,那麼他們也沒必要跟著陪葬。
護衛的頭領硬著頭皮道“你是什麼人,我在道府多年,怎麼從未見過你?”
張輕月道“我乃大真人府輔理張輕月,奉命協助異地辦案。”
聽到“異地辦案”四字,一眾人的臉色又是一白,如果不是為了對付道府內部的自己人,如何會從外地調人?
可職責所在,他們也不敢輕易退讓,進也不是,退也不是。倒是有不怕道府的,比如“天廷”的人,可李天瀾不可能把一幫身份不明之人整天養在自己家裡,那不是授人以柄嗎,這些“天廷”之人都是乾完臟活立刻撤退。現在的這些護衛,都是有正經身份的。
就在這一觸即發之際,穀瓔終於現身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