又似那一劍將他體內的某種封禁打破。
不知不覺中。
他早已是淚流滿麵。
“想起來了……”
“我全都想起來了……”
怔怔地看著手裡的黑劍,他喃喃道“小少爺……他就是小少爺……這把劍,是我給小少爺的……”
此刻。
他突然想到了阿印臨去前囑咐他的那些話。
一定!
一定要護住顧寒的安危!
塵封已久的記憶不斷湧現,曾經的一幕幕不斷在眼前閃過,他也終於記了起來。
顧寒。
就是那個他曾經寄予了厚望,發誓要不離不棄,攜手向前的小嬰兒!
“怎麼回事?”
“這是哪?”
剛想到這裡,一道驚慌失措的聲音突然自不遠處傳了過來。
抹了抹眼淚。
阿劍下意識回頭,正好看到一臉慌亂和茫然的皇甫奇立於虛寂,驚疑不定。
沒了皇甫嵩。
他被壓製起來的本我意識再度占據了主導。
同樣的。
沒了浩然正氣的灌注。
他的聲音又顯得卑鄙齷齪了起來,兩撇小胡子越發顯得油滑猥瑣,相貌也是儘顯尖酸刻薄之意。
老祖呢?
我在哪?
發生什麼事了?
帶著一腦子的霧水,他踉蹌前行,眼中心中腦中滿是迷茫。
悄無聲息間。
原本被皇甫嵩打散的絲絲縷縷的劫源再度彙聚而來,不過須臾間,又是化作了羅萬年的身影。
相比先前。
他的劫源被皇甫嵩打滅了部分,實力又是下降了一些。
他卻半點不在乎。
眼中劫力流轉,目光掃過虛寂,他已然知道皇甫嵩在消失前做了什麼。
“果然。”
他語氣中帶上了一絲複雜,輕聲道“和覺遠大師一樣,犧牲自己,成全他人,都是……蠢到不可救藥的人。”
“可惜太晚了。”
說到這裡。
他話鋒一轉,聲音又低了一些,遺憾道“若是能早些遇到你們……該多好。”
“劫……劫主!”
皇甫奇看著他周身閃耀的劫力,驚駭道“你是……劫主!劫主來了……來了!!”
刷的一下!
眼中劫力一閃,羅萬年看了他一眼,眼底深處的漠然和冷淡,讓他頭皮發麻。
“他說的對。”
“有你這樣的後輩,的確是他的不行。”
轟!
壓力落下,皇甫奇心裡們的一顫,兩腿一軟,竟是下意識跪在了羅萬年麵前。
“饒……饒命!”
“饒了我,我什麼都願意做!劫靈……對!我願意身化劫靈,自此永遠追隨大人,隻求大人……能饒我一命便好!”
羅萬年還沒說話。
阿劍卻先火了。
“你還要不要臉了!”
想到皇甫嵩剛剛的言行舉動,再看到皇甫奇截然相反的行為,他勃然大怒“人家還沒動手呢,你就先跪了?還想著要去當劫靈?那跟當狗有什麼區彆?你的尊嚴呢?你的骨氣呢?”
“什麼尊嚴骨氣!”
皇甫奇猛地抬頭,語氣急促,大聲反駁“那是老祖才在乎的東西!我要這些做什麼!我隻要活命!隻要活下去啊!!”
“隻要能活!”
他咬牙切齒,麵目猙獰“彆說當狗,就是姓狗,我也願意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