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他嗎?怎麼會是他?
這不可能……
江浸月渾身發冷,腦中紛亂,頭暈目眩。
麵前的男人,臉又圓又大,鼻頭有些肥膩。
腰腹的贅肉把灰色的毛衣下擺撐起來,露出了銀色的腰帶扣。
毛呢褲子上有暗色的豎條紋,讓本就粗壯的腿看起來更笨拙。
可10年前,他的腰細得張開手臂就能環抱。
10年前,他瘦削的肩膀,刺痛了她柔嫩的臉頰。
10年前,他的臉棱角分明,眼睛大而清澈,仿佛有無數星星在眸間閃爍。
就是這張臉,這具身體,讓她欲罷不能,給了她最甜也最痛的體驗。
2個月無休無止的纏綿後,他消失了,就像雪融化了,水蒸發了。
而她,也背著被拋棄的懊惱,被分手的傷痛,開始了大學生活。
10年了無音訊,他容貌大改,身材走樣,整個人臃腫膨脹。
可她還是一眼就認出了他。
而他也是。
兩人呆望著彼此,像風中雕塑般凝固。
“怎麼?你倆認識?”
櫻桃看小月行為舉止怪異,不禁發問。
“不認識。”
“嗯。”
兩人異口同聲,答案卻截然相反。
“咋的?碰見老相識了?”
鮑龍饒有意味地看著韓東景,挑挑眉。
孟佳也有點懵,不知道是該介紹,還是不用介紹,氣氛一時尷尬。
“美女,這是韓東景,你要認識我也不多說了,相見就是緣分,老韓,自己有點數,先整兩杯。”
韓東景點頭,目光還是在小月身上不肯離開。
他走到小月身旁,剛要坐下,隻聽一陣劇烈的咳嗽聲,他剛要開口說什麼,小月已經猛然站起,逃到門口。
“對不起,我不太舒服,先走了。”
“哎,彆走啊!”櫻桃還沒等動作,小月已經閃身出門,隻留下背影。
“她對煙過敏,特意讓你定的無煙包廂。這什麼事兒!”
櫻桃沒見過韓東景,不好直接把氣撒在他身上,隻能怨懟地看著孟佳,恨不得踹他兩腳。
天空飄起雪花,平日本就密集的車流,現在更是擁堵不堪。
風吹得刺骨,小月咳嗽出了眼淚,眼眶濕濕的,沒走出幾步,就被寒風燎得通紅。
打車軟件顯示排隊68人,加價50還是無人接單,手機電量隻剩1%,最多支撐5分鐘。
小月眼見打車無望,隻能瑟縮著往地鐵站走。
櫻桃家在哪兒來著?她趁著手機沒關,趕緊找出地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