商清淑白了燕長歌一眼,沒好氣道:“他又不隻有十號這個身份,他還是我的弟弟,還是我的親人,還是……你我的主婚人!”
燕長歌怔了怔,也笑了。
因為他發現他太過執著,眼界也太過小了,因為曾經的黃泉殿,終究隻是一隅之地的一個勢力,而如今的輪回殿,卻足以涵蓋大混沌所有的地方!
“你說的對。”
“他雖然不回來,可他……一直都在!”
想通了關鍵。
他心情突然好了很多,眉間也多出了幾分灑然之意,看得商清淑眸光微顫,神動意動心也動。
你喜歡我。
我喜歡你。
你我還能在一起……這便是世間最長久的美好。
似心有所感。
燕長歌緩緩回頭,正好對上了一道宛如秋泓般動人的目光,一時間有些尷尬,目光連忙挪移到了他處。
“輪回殿初立,我們也……恩?”
話沒說完。
他突然發現了不對,眉頭又是皺了起來。
“是不是,少了個人?”
眾人一愣。
細細看了幾遍,數了幾遍,俱是麵色肅然,點了點頭。
“少了!”
“是少了一個!”
燕長歌陷入了沉思。
“到底,少了誰?”
不止他,包括商清淑在內,所有人都陷入了沉思,因為在他們的印象中,這種事並非第一次發生了。
次次少,次次找!
可……該少還是少!
這一幕。
看得許廣元和一眾囚徒麵色古怪,根本想不通。
少人?
你們都入主輪回長河,掌控了輪回權柄了,從某個方麵來說,比我們這些人都厲害……還能忘了少了誰?
……
與此同時。
早已被統合在一起的輪回長河中段,長河最深處。
“嗚嗚嗚……”
一名披著一塊破爛裹屍布的妙齡女子吃力地撥開河水,吃力地往前遊動,邊哭邊遊,邊遊邊哭。
“殿主……師父……”
“嗚嗚嗚……你們等著,我一定會……嗚嗚嗚……一定會找人救你們的……”
……
神闕廢墟外。
蘇雲似乎看到了這讓他啼笑皆非的一幕,有些感慨,有些傷感,更多的卻是無限的追憶。
“等?等你找來人救他們,黃花菜都涼了!”
“誰?”
顧寒心裡一動,似隱隱猜出了她說的是誰:“是不是小夏?”
“這丫頭……”
蘇雲沒回答,隻是感慨道:“她心地太過善良,秉性太過單純,不會鉤心鬥角,也不會鑽營算計,以前有我,有我們護著她,倒也沒什麼,隻是到了後來麼……我便隻能讓她少一些關注,少一些彆有用心,少一些不懷好意了。”
顧寒若有所思。
元小夏的特殊,不僅僅有人印的加成,更有蘇雲的刻意為之,因為被忽視的感覺雖然不好受,可……又何嘗不是另一種意義上的保護?
“你有心了。”
“不說這個。”
蘇雲笑了笑,又是感慨道:“我走之後,剩下的一切,都需要你自己扛了。”
“道理我都懂。”
顧寒沉默了半瞬,無奈道:“可你真不打算擦屁股了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