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幾個字,幾乎是一個一個咬出來的。
顧寒沒有說話,若有所思。
他已是篤定,慕容川隻憑一句話就能讓先前不可一世,囂張至極的劉通下跪,足以說明慕容家的實力和底蘊,遠超他的想象!
“……”
見顧寒看都不看自己一眼,劉通死死攥住雙拳,雙目充血,也不再說話,卻是直接起身離去,甚至連他心中的女神柳鶯都顧不上了。
而柳鶯……
臉已經不疼了。
她已經沒臉了!
呼……
她深深吸了口氣,強忍著心中的羞憤,就要離開這裡。
“等等。”
顧寒突然開口。
“乾什麼?”
柳鶯身形一頓,麵對眾人古怪的目光,恨不得找個地縫兒鑽進去。
“記住。”
顧寒的表情很認真。
“這是最後一次,下一次,彆怪我對你不客氣。”
今日的事,雖然隻是個巧合,可若是沒有她言語中的挑唆,絕對不會發展到現在這個地步。
顧寒饒過她。
純粹是因為往日裡那點微薄的情分罷了。
當然。
過了今日,這點情分也就消耗得一乾二淨了。
“……”
聽了這話,柳鶯心中的那根刺紮得更深了,她也不回答,徑直穿過了人群,消失在了眾人的視線內。
“少爺。”
阿傻眉頭皺了起來。
“柳小姐怎麼變得那麼討厭啊?”
“不奇怪。”
顧寒搖搖頭。
“其實,這才是她最真實的一麵。”
“小兄弟。”
正在此時。
慕容川再次開口道“這個吃裡扒外的東西瞎了狗眼,衝撞了貴客,究竟如何處置,就交給你了。”
他說的。
自然是宋興。
“饒命啊!”
宋興嚇得魂不附體。
“掌櫃的,我跟了那麼多年,沒有功勞也有苦勞啊,您就大發慈悲,饒了我這一次吧!”
先前的他有多風光。
此時便有多狼狽。
“宋興。”
慕容川搖搖頭。
“這些年,你中飽私囊,暗地裡做了不少陰私勾當,賺得是盆滿缽滿,我其實全都看在眼裡,之所以沒有動你,念的就是這些年的情分!可今天的事不一樣,那枚令牌的意義,你不會不知道,所以,你求我沒用!”
“小兄弟!”
宋興陡然間看向顧寒,哀求不止。
“是我有眼不識泰山,是我瞎了眼!您……您是慕容家的貴客,您跟掌櫃的說一聲,饒了我這一回吧!我……我以後再也不敢了啊!”
“前輩。”
顧寒麵無表情。
“這是慕容家的家事,我一個外人插手,很不合適。”
“哦?”
慕容川有些詫異。
“那依小兄弟的意思……”
“簡單,就按慕容家的規矩辦就行了,不必問我。”
“我明白了。”
慕容川輕歎一聲。
“帶下去,送回族內,依照族規論處!”
聞言。
宋興麵如死灰,一臉絕望,身體如同一灘爛泥般,直接被兩名麵無表情的黑袍男子帶走,而等待他的……將會慕容家最嚴苛的重罰!
“我以為……”
慕容川苦笑一聲。
“小兄弟你會以德報怨,放了他的。”
他的本意,其實是想放了宋興一馬,故而才將他的處置權交給了顧寒,本想著顧寒年少,說不定經宋興一求,顧寒拉不下臉也就順水推舟饒了他,可沒想到顧寒根本不接招,直接將這個處置權又扔了回來。
如此一來。
礙於族內的規矩,他就算想徇私,也根本不可能了。
“以德報怨?”
顧寒搖搖頭。
“彆人或許會,不過我這人,更喜歡以直報怨。”
以直報怨。
慕容川品了品這四個字,突然笑了起來。
此刻。
他有些明白為何慕容嫣會高看顧寒一眼了。
“罷了。”
他也不再糾結。
宋興有此下場,自然是咎由自取,怪不得旁人,他若因此心生芥蒂,就顯得有點蠢了。
外間。
眾人見大戲落幕,也漸漸散去。
用不了多久,今天的事情將會迅速傳遍王都。
顧寒且不說。
劉通的名字,可是要到婦孺皆知的地步了。
“小兄弟。”
慕容川做了個請的手勢。
“隨我來吧,這天字號房,已是空閒了好幾年了,倒像是專門為了等你一樣。”
“前輩。”
顧寒聽得有些心動。
“不知這天字號房,收費幾何?”
“這……”
慕容川有些摸不著頭腦。
“隻是住的話,也不是很貴,一天十顆靈源即可,若是要啟用彆的功能,就要另算……”
“前輩!”
顧寒突然打斷了他的話。
“我覺得,甲字號房,也挺好的。”
“為何,你可知道,這天字號房有多少人想住還……”
“前輩。”
顧寒突然有些不好意思。
“我……沒那麼多錢。”
一天十顆靈源!
那至少就是一萬元晶了!
這還隻是基礎費用!
就算把他全部的身家都砸上去,也根本住不了幾天!
“對的對的。”
阿傻連忙附和。
“我家少爺很窮很窮的!”
“……”
慕容川無語至極。
“小兄弟,你不會以為,你住天字號房,還要收取費用吧?”
“恩?”
顧寒眼睛一亮。
“不要錢?”
“哈哈哈……”
慕容川放聲大笑。
他突然覺得,顧寒是個很有意思的人。
“看來小兄弟還不清楚,你手中的令牌,分量到底有多重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