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前輩,若是我沒看錯,你的修為,隻是通神七重境吧?”
“不錯……”
“當日為何要騙我?”
以他如今的修為。
看得分明。
當日裡薛神醫說那丹藥對他沒用,其實說謊了,他其實比誰都需要,而且對於一個通神境的散修來說,半聖藥煉製成的丹藥,絕對是他身上最珍貴的丹藥!
“其實。”
薛神苦笑一聲。
“那丹藥對我來說,確實沒有太大的用處,就算我服下,也隻是突破到禦空境而已,對……根本沒有絲毫的用處,既然如此,又何必再暴殄天物,不如給了阿傻,這丫頭和小雨很像,我很喜歡她。”
阿傻不生氣的時候。
性子恬靜乖巧,卻是與薛雨有幾分相似,他當時救阿傻,除了宅心仁厚之外,這也是一個重要原因。
“說起來。”
他有些奇怪。
“阿傻呢?為何沒見到她?”
“她……”
顧寒神色一黯。
“回家了。”
“不過我會把她再帶回來,一定會!”
薛神醫暗暗歎了口氣,也不再多問,拱了拱手道“如今我傷勢已複,就不多留了……”
“前輩。”
顧寒突然看開口。
“仇不報了?”
“……”
“宋劍雖然死了,真正的凶手,還活得好好的!”
“……”
“那玉丹宗殺了您一家百多人,就這麼算了?”
“……”
聞言。
不論是薛神醫,還是薛雨。
眼中俱是流露出了一道刻骨銘心的恨意。
這種仇。
怎麼能忘?
又怎麼能不想報!
“怎麼了?”
胖子悄悄拉過雲帆。
“有故事?”
“唉……”
雲帆歎了口氣,將薛神醫的事說了一遍。
“嘖嘖。”
胖子的小眼睛瞬間眯了起來。
“這種血仇,一定得報!”
“是啊。”
顧寒笑了笑。
“前輩,他殺了你全家,那你,也得滅了他宗門才行,很公平公正,不是麼?”
壞了壞了!
看到顧寒的笑容。
雲帆心裡一顫。
又來了又來了,顧大哥的殺性好重!
“可……”
薛神醫明白顧寒的意思。
可玉丹宗牽扯到了大炎皇朝邊境戰事,他不想讓顧寒趟這趟渾水。
“前輩。”
顧寒搖搖頭。
“我隻問,您想報仇嗎?”
“……”
薛神醫二人沉默。
他們怎麼也沒辦法違心說出‘不想’的話來。
“這就好。”
顧寒點點頭。
兩次見麵。
兩次贈丹。
現在看來,這丹藥不算什麼,可在當時,這就是能救命的東西!
這份恩。
得還!
“兩位。”
他看向周也和王勇。
“我即將趕赴邊境,請二位回去之後跟師兄師姐說一聲,咱們,後會有期了。”
“自然自然!”
周也滿臉堆笑。
“顧公子的話,我一定帶到……”
“哼!”
陡然間。
一聲怒喝傳來。
卻是王勇!
“可恨,著實可恨!”
他瞥了一眼周也,神情中滿是正氣,“相交十數年的好友,竟然能下得去如此毒手,簡直該死!我王勇一生行事,堂堂正正,最見不得這種薄情寡義的惡毒之輩!既然見了,便不會袖手旁觀!”
“公子!”
他大義凜然。
衝顧寒拱了拱手。
“此次報仇,我王勇願同去,若有吩咐,儘管開口!”
“前輩!”
薛雨眼圈一紅。
“多謝……”
“前輩高義,薛茂,永不忘懷!”
薛神醫就要行大禮。
“彆!”
王勇心裡一跳,一股勁力散出,連忙將二人托住。
“薛道友,客氣了!”
平日裡。
他對薛神醫這種人自然根本懶得看上一眼,隻是顧寒明顯對這位薛神醫十分恭敬,他又哪敢托大?
“我王勇一生結交朋友。”
“隻論品性,從不看修為!”
“你我同輩論交即可!”
“薛道友的事,便是我王勇的事,此仇不報,我……意難平!”
轟!
意難平三個字。
宛如一道炸雷,直接將周也劈傻了!
嗬嗬。
終於搶先了一次!
王勇瞥了一眼對方,身心十分通透,說不出的快活和愜意。
狗東西!
周也眼珠子都紅了。
不按套路辦事!
“哈哈哈……”
他反應也是不慢,當即怒笑一聲,“便是我魔道中人行事,也不會半點緣由不講,更不會做出那出賣朋友的勾當!此賊甚是可惡,我周也最痛恨這樣的小人!不滅此賊,不滅玉丹宗,我周也,絕不回宗門!”
“前輩……”
薛神醫又要行禮。
“不必!”
周也急忙將他攔住。
“道友為人,寬厚仁義,周某人實在佩服,隻恨認識太晚!你放心,那個什麼狗屁玉丹宗,周某人滅定了!一棵樹,一根草,都不會給他們留下!”
“周道友。”
王勇皮笑肉不笑。
“你剛剛不是說要回去麼?”
嗬!
周也根本不搭理他。
我輩魔修,最擅長出爾反爾,你連這點都不知道?
一生之敵!
看著針鋒相對的二人。
眾人心裡下意識閃過這個詞。
“既然如此。”
多了兩名超級打手。
顧寒自然不會拒絕。
“那就多謝二位了。”
“我此舉隻為大義!”
“我此舉絕無私情!”
二人幾乎異口同聲回答了一句。
呸!
不要臉!
狗東西!
言罷。
二人對視一眼,目光裡滿滿的惡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