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玄天劍首,從無拋棄同門的先例!”
“死腦筋!”
重明又罵了一句。
“你……還有多久?”
它很清楚。
若在平日,以老瞎子的性格,隻會慢慢引導顧寒,絕對不會像先前一樣,如此直白地將三劍合一演示給顧寒看,他這麼做……說明他時間不多了。
“不重要了。”
老瞎子輕撫木棍。
“這一劍,暫時還殺不了他,雞爺,接下來我會全力養劍!”
“唉……”
重明有些傷感。
“你要是死了,雞爺可怎麼辦。”
“你可以幫他繼續護道。”
“做夢!”
重明果斷拒絕。
“他跟這個胖子是一路貨色!雞爺給他護道,肯定會被他坑死!”
“雞爺。”
老瞎子語氣中罕見地帶上了些猶豫。
“這一劍之後,若是紅塵還在,把它還給……飛雨。”
唉……
重明暗歎。
她肯定會傷心死的。
……
天武城外。
除了蠻荒之森,李尋和炎七便和顧寒分彆,去往了棲霞院等他,而顧寒獨自一人來這裡完成柳鶯最後的囑托。
二人的恩怨。
其實也沒多大。
不外乎是性格使然罷了。
兩個心高氣傲的人相遇,很容易出現這種結果。
古城依舊斑駁。
一如往昔。
可顧寒,已經不是十多年前的顧寒了。
縱然相貌有了變化。
依舊有一些人將他認了出來。
眾人暗暗心驚。
十幾年前,他就能在天武城攪動風雲,如今修為想來更高,此時歸來,那還了得?
一時間。
無數人心中顫顫巍巍,生怕顧寒找上了自己。
……
顧家。
自十幾年前被幾家瓜分之後,如今的顧家連個三流勢力都算不上,高手死傷大半,族人紛紛外逃,僅剩餘不到五分之一的族人守著最後的宅院。
再次見到顧寒。
一眾顧家人聚集在院中,麵露絕望之色。
為首的一名中年男子。
乃是如今的顧家家主,修為隻是在開脈三重境。
顧寒認識他。
當年他被廢之後,這人也曾說過很多不好聽的話。
“顧……顧寒。”
他神情驚恐。
“顧家都已經這樣了,你……你還要趕儘殺絕嗎?”
所有人都認為。
顧寒一定是來尋仇的!
不然呢?
還能敘舊?
當年顧家那麼對他,他可能放得下仇恨?
“都過去了。”
顧寒也不多解釋。
身形一閃,已是瞬間來到一座破敗不堪的小院中。
這裡。
也是當年他和阿傻居住的地方。
目光一掃。
他眼睛突然亮了起來。
牆角處,有一塊磚卻是中空的。
抽開牆磚。
裡麵靜靜地躺著三個手牽手,歪歪扭扭的泥人,隻是十數年過去,這幾個泥人早已布滿裂縫,麵容模糊不清了。
一個中年人。
一名背劍的少年。
還有一個小不點,紮了一根發辮,手裡隱隱還捏著東西,卻看不清是什麼了。
顧寒知道。
那是個雞腿。
“少爺。”
依稀中。
他似乎看到阿傻一身的泥漿,小心翼翼地捧著三個捏得歪歪扭扭的泥人跑到他麵前,神情木訥,卻無比認真,“咱們一直在一起,永遠不分開好不好?”
無聲笑了笑。
他小心翼翼用靈力將三隻泥人重新塑形,跟那枚菩提子放在了一起。
來到外間。
依舊是那群滿臉絕望的顧家人。
而絕望之下。
隱藏的依舊是冷漠和疏離。
一切都變了。
一切似乎又都沒變。
看也不看他們一眼,顧寒身形微動,瞬間不見了蹤跡。
取走了泥人。
這裡,再無絲毫羈絆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