就連禁地深處的某些詭異的存在,也俱是徹底蟄伏了下來,絲毫不敢觸怒此時的雲劍生!
嗡!
黑劍輕顫一聲。
一抹道蘊瞬間灑落而下。
道蘊所及,一草一木為劍,山川大河為劍,日月星辰為劍,蒼穹萬物……皆為劍!
自然之道,不過萬物。
自然之劍,自可化萬物為劍!
……
一時間。
這片大陸殘餘的修士俱是感受到了那道自然之劍,竟是隱隱生出了一種麵對大道的感覺。
人族。
妖族。
本土修士。
外域修士。
無一例外,俱是對著那道劍意深深一拜!
……
西漠。
在那道無處不在的劍意壓製下,雲圖半點都不敢動。
他手中。
重明眼中閃過無儘的傷感之意。
“小雲……”
遠處。
顧寒強忍心中悲意,彎腰弓身,對著中州一揖到底。
“恭送……前輩!”
……
中州。
吡羅麵前,似乎隻有那把黑劍,可似乎他眼前的一切,取代了天地間的一切法則。
他引以為傲的實力再起不到分毫的作用,麵對這道自然之劍,他明明身高數萬丈,可卻是頭一次生出了自己極為渺小的感覺!
“起……劍。”
隱隱約約。
雲劍生的聲音再次傳了過來。
嗡!
黑劍一振,帶著無儘的自然劍意,瞬間穿過吡羅眉心,徹底消失不見!
去了哪裡。
沒人知道!
……
神域。
近乎無邊無際,原始而又粗獷,等級劃分極為嚴苛!
轟!
轟隆隆!
一片平靜之中,一柄幽黑長劍瞬間破開神域壁障,殺了進來!
“大膽!”
一名身軀高萬丈的神族大怒。
“何人敢擅闖我神域!”
“雲劍生!”
長劍輕顫,雲劍生平靜的聲音瞬間隨之落下,“爾等欠我同門一百三十六條性命,今日……特來討債!”
言罷。
無邊劍意灑下,不知奪去了多少神族的性命!
轟!
一道身高十萬丈的偉岸身影落下,身穿華服,頭戴冕冠,神威浩瀚,神力無邊!
“薩摩神君來了!”
神族歡呼!
須臾。
歡呼變成了恐懼。
“薩摩神君死了!”
神君也好。
普通神族也罷。
劍鋒指向哪裡,哪裡便會化為一片死地,直至劍意耗儘,雲劍生才停止殺戮,劍尖輕抬,指向與神域共生的那一輪明月。
“東西不錯,我要了!”
……
這一日。
神王吡羅戰死在人間,神血灑落中州,經久不散!
這一日。
雲劍生領悟自然劍意,以吡羅為引,殺進神域,斬薩摩神君,不知多少神族死在他劍下!
這一日。
玄天劍宗的血仇,得報!
……
殊均古界。
山巔之上。
一道絕美倩影立身此處,儘管此處風景極美,可她卻始終不看上一眼,隻是遙望遠方。
她在等一個人。
已經等了一千年了。
雖然依舊沒等到,可她堅信,一直等,總能等到他回來。
倏爾。
一縷清風劃過。
吹起了她一縷情絲,也將一團光霧帶到了她麵前。
光霧內。
是一輪美輪美奐的明月。
你喜歡清風,我便為你采來清風。
你喜歡明月,我便為你摘下明月。
遺憾不能親至。
便以清風作引,為你送來這輪明月。
“是……”
她身形微晃,眸光輕顫,宛如一潭死水的眸子裡瞬間煥發了一絲生機,癡癡地看著那輪明月,“是你麼……”
話未說完。
已是潸然淚下。
清風一縷贈佳人。
明月萬裡寄相思。
清風明月皆至,可唯獨少了紅塵。
她突然有點害怕,害怕……永遠都等不到他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