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詹院主放心。”
月元英自然明白他在想什麼,臉上的笑意漸漸收斂,淡淡道“這裡是仙諭院的地界,你們的規矩,老身還是知道幾分的。”
“如此便好。”
詹弘又是拱手笑道“那我便不多叨擾了。”
言罷。
他深深地看了顧寒一眼,當即回返了仙諭院中。
“靈曦。”
目光一轉,月元英瞬間看向了阿傻,臉上再次露出笑容,溫言道“在外麵貪玩了這麼多日子,怎麼連家都不知道回了?”
“不回去!”
阿傻縮在顧寒身邊,雖然有點怕她,可態度卻是異常堅決,“他們不喜歡我,我也不喜歡他們,那裡也不是我的家!”
月元英突然不說話了。
顧寒暗中凝神戒備,準備隨時調用劍符,以防對方突然翻臉。
可出乎意料的,對方並沒有翻臉。
“是我疏忽了。”
麵對阿傻,月元英身上的那股強勢之意反而消失了大半,慈祥得跟個老祖母一樣。
“這些年我忙於彆的事。”
她歎了口氣,繼續道“故而忽略了你的感受,讓你受了不少委屈,你放心,我來之前已是懲治過他們了,至於月忠,也補償過了,老祖我跟你保證,以後不會有人敢不喜歡你了。”
顧寒眉頭微皺。
對方是這種反應,隻能說心機更深,更難對付!
“跟我回去吧。”
月元英招了招手,和藹道“這麼大個姑娘了,老耍小孩子脾氣可不好。”
阿傻沒回應,隻是緊緊地抱住顧寒的胳膊。
見狀。
月元英目光又是一轉,落在了顧寒身上,笑道“若是老身沒猜錯的話,你便是那個顧寒?”
“正是。”
“恩?”
見顧寒麵色平靜,不卑不亢,月元英有些意外,“你,不怕老身?”
顧寒……
他發覺,這恒榮大域的人,還真的都是一個毛病!
怕?
你怕不怕我祖師的一劍?你怕不怕本源在手的千夜?
“好!”
“好一個仙榜之姿,桀驁不馴!”
月元英又是看了他幾眼,稱讚了一句,套路……不能說和刑霸一樣,隻能說詞都沒變多少。
“怎麼?”
看到顧寒眼中的戒備,她突然笑道“你該不會以為,老身今日來是興師問罪的吧?放心便是,老身還沒這麼不顧臉麵,專程來對你一個毛頭小娃娃出手!”
毛頭小娃娃……
顧寒的嘴角扯了扯,他還是第一次聽人這麼稱呼他。
“其實。”
月元英再次開口,聲音顯得很平和,也有一絲感慨,“你的事,當年月忠已是跟老身說了,當然,此事乾係重大,旁人並不知曉。”
“按理而言。”
“你在那種貧瘠荒蕪的地方,照顧了靈曦那麼多年,應該是月之一族的大恩人,可我月族卻對你有所虧欠,這實在是不應該。”
“你心中有怨氣,老身也能理解。”
“隻是你有所不知。”
說到這裡,她語氣多出了幾分惆悵之意,“我月族雖大,在外人看來,也很光鮮,其實卻有諸多不足為外人道的難處……希望你能體諒幾分。”
言辭懇切,真情實意。
“有一說一。”
千夜評價道“聽起來還是挺感人的。”
“確實。”
顧寒深以為然,“演技再好點,我說不定就信了,可惜……”
你不是冷妹子。
也不是慕千華。
怕刺激到千夜,這句話,他是在心裡說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