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看向朱權,低聲罵道“你也都看到了,敢違背他的命令,擅自出手,你真活得不耐煩了?”
此刻。
朱權以一敵二,已是受了不輕的傷,麵對老苟的指責,苦笑道“祖師,她……畢竟是我的徒弟,我不能看著她去死。”
對麵。
那兩名歸一境修士在他的拚命之下,也不大好受,尤其是看到詹弘出手,突然覺察到了不對勁,更是有就此逃離的想法。
“愚蠢!”
老苟也不理二人,怒道“她都不認你了,你還管她作甚!你知不知道,你差點破壞了院主的計劃,他焉能饒得了你?你……簡直糊塗!”
“祖師放心。”
朱權神色坦然,道“此事是我的私人決定,與祖師無關,所有責任,我一人承擔便是,隻是……”
說到這裡。
他突然對著老苟深深一禮,咬牙道“祖師,看在我這麼多年為您勞心勞力的份上,能不能請院主……放過雨辰?”
“你……”
老苟氣得麵色鐵青,“不行!她都叫我老苟了,我替她求情?我的麵子往哪放?我隻能儘量求情,讓院主饒你這一次!”
“至於她……”
“你不是沒看到,她和那個顧寒鐵了心站一起,我就算求情,她會領情嗎?你糊塗!”
這一刻。
他那僅剩餘不多的人性發揮了作用。
苟歸苟。
朱權終究是他一手提拔上來的宗主,又十分了解和配合他,能保住對方,他自然是要保的。
聞言。
朱權麵露哀色,隻是眼中卻閃過一絲決然之意。
……
“如何?”
談笑間殺掉了數千人,詹弘依舊是一臉的雲淡風輕,看著顧寒淡笑道“滿意了?”
“好一個殺人滅口。”
顧寒突然歎了口氣“把這些沒資格搶本源的局外人殺掉,把有資格分本源的人拉下水,然後和你共分本源,院主真是好手段!”
“你誤會我了。”
詹弘白眉一挑,又是笑道“我隻是覺得以你現在的實力,非但護不住那道本源,還會給你惹來殺身之禍,故而想替你暫時保管,至於你……”
“殺了我?”
“怎麼可能?”
詹弘目光一轉,突然看向遠處正纏鬥不朽的黎族和刑族人,淡淡道“當年我曾欠黎族一個人情,如今黎家主刑族人圍困,我倒是可以助他一助。”
聞言。
幾人麵色微變。
而黎篪眾人卻是麵露狂喜之色。
不需要多!
詹弘隻要幫他擋住這些刑族人一個呼吸,他就有信心把顧寒撕碎幾百次!
“咳咳……好!”
本來絕望的黎洪聽到這話,宛如柳暗花明,大喜過望,道“萬沒想到,詹道友還記得這件事,倒是世間第一等的信義之人!”
雖然是借刀殺人。
可為了本源,他不介意被詹弘利用一次,當一次刀子。
隻要顧寒一死。
刑霸所做的一切也便沒了意義,他不信對方會一直追著不放,寧可拚著不要命也要殺了他。
“你敢!”
刑霸暴怒,身後大斧一轉,帶著一縷血芒,狠狠地劈在了他身上!
“詹道友速速動手!”
黎洪心中有了希望,本已枯竭的本源之力源源不斷湧了上來,竟是暫時擋住了這一擊,衝著詹弘喊道“一切後果由我承擔,事成之後,你我共分本源!”
“此言差矣。”
詹弘正色道“本源是仙諭院的,不是我個人的,我此舉,並無半點私心!”
頓了頓。
他又看向顧寒,歎息道“他們要殺你,可跟我詹弘一點關係都沒有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