見她雖然表情冷漠,可冷漠之下,卻隱藏著一抹揮之不去的憂色,心裡一鬆,頓時釋然了。
“我敢肯定。”
他臉上怒色一斂,突然笑道“她不會成為那樣的人。”
“為何?”
“你隻看到她心中有隻魔,卻看不到她心中還有個人,有此人在,必能壓得住那隻魔。”
“人?”
雲逍眉頭一皺,“顧寒?”
……
鬼域。
顧寒緩緩睜開了雙目,檢視了一番摩武皮囊的狀態,心裡十分滿意。
傷勢儘複不說。
鬼力增長也如千夜預言的那般,比之前多了一倍左右,而鬼力運轉之時,也多了幾分先前沒有的圓融自然。
黑池中。
鬼氣翻騰中,那絲絲縷縷的陰冷氣息已是徹底消耗殆儘,半點不剩。
“半個月了麼?”
自那日進來以後,他已經在這裡待了半個月的時間了。
療傷隻是小事。
大半的時間和精力都用在了參悟鬼劍之道上。
“參悟得如何了?”
千夜問了一句。
“略有所得。”
顧寒緩緩抬起那隻血紅色的鬼手,自信道“雖然依舊和極境沒法比,可若是再對上木奎他們……他們連求饒的機會都不會有!”
“你呢?”
說到這裡,他又問道“怎麼樣?”
“馬馬虎虎吧。”
千夜無奈道“你知道的,本君的天賦並不在此,不過也勉強夠用了。”
“那就好。”
顧寒神情一振,目光掃過四周,見靜悄悄一片,皺眉道“三娘還沒回來?”
“哪那麼快?”
千夜搖搖頭,“雖然沒打死她,可那個商清淑是真的下了死手的,想要徹底恢複,沒那麼容易,再說了,她還要幫著打探任五任六的消息……”
顧寒歎了口氣,“不知道五哥六哥怎麼樣了。”
據鬼三娘所言。
戾蒙鬼君和紅河鬼君的性子完全不同,剛愎自用,最忌彆人質疑他的決定。
在紅河鬼君麵前。
他越是張狂,對方越喜歡。
可若是換了戾蒙鬼君。
怕是早就被一巴掌拍死了。
這也是他沒有單獨行動的原因,一旦出了紕漏,彆說任五任六,連他自己也得搭進去。
“問題不大。”
千夜沉吟了片刻,道“鬼三娘說過,紅河跟那個戾蒙關係不錯,通過他,反倒能打探出一些消息。”
“而且。”
頓了頓。
他又道“好不容易才捉到兩個活的擺渡人,不到萬不得已,自然是舍不得殺的。”
顧寒心下稍安。
和鬼三娘一樣。
一個活著的俘虜,價值才能發揮到最大,能當上鬼君的,自然不是蠢貨,不會不明白這個道理。
“那現在怎麼辦?總不能在這裡乾等著吧?”
“她不是說了?”
千夜自然清楚他的意思,提醒道“讓你老老實實待著,彆出幺蛾子。”
“千夜。”
顧寒想了想,認真道“我現在身為三娘座下第一鬼帥,巡視一遍自己的領地,沒問題吧?”
“合情合理。”
“還有。”
顧寒又道“那王座不知道什麼時候就現世了,我提前準備準備,遊曆鬼族,磨礪自身,不應該嗎?”
“很應該!”
千夜心照不宣,沉聲道“挑不出半點毛病!”
“所以……”
“出去看看!”
千夜想都沒想,淡淡道“你一個臥底,憑什麼聽內奸的?”
“有道理!”
顧寒笑了笑,“千夜,你是懂我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