伸手一捏。
一道茫茫渺渺的世間意閃過,凝聚在了指尖,化作了一柄三寸來長的透明小劍。
“把這個,送給她。”
看了一眼那玄劍宗弟子,他好奇道“有難度嗎?”
“沒……沒有!”
那人下意識點了點頭,剛要伸手來接,一塊玉符突然飄落到了他麵前。
“上麵的咒語,念一念。”
顧寒平淡的聲音傳了過來。
剛看了一眼。
那玄劍宗弟子的臉色就不對了。
玉符內。
那冥咒之惡毒,遠遠超過了他的想象!
“這……”
他遲疑了起來。
“自己選。”
顧寒平和道“一個是絕對會死,一個是可能會死,我覺得,有點腦子的人,不該有太多的猶豫。”
那玄劍宗弟子覺得,自己是個有腦子的。
所以。
他果斷選擇了念冥咒。
剛念完。
身上已是徹底被汗水浸濕。
“去吧。”
小劍悠悠飄落,落入了他的手中,而顧寒的身影已是消失不見,僅餘下聲音在耳邊回蕩。
“記得,彆告訴彆人。”
“……”
那玄劍宗弟子渾渾噩噩,一句話都說不出來了。
告密?
有冥咒在,他哪有膽子提半個字?
如木偶一般。
他從儲物戒內又取出了一隻星船,木然地操控,往玄天界趕了過去。
也不知過了多久。
眼前一亮,已是重回界內,看了一眼手裡的小劍,他一咬牙,往禦劍宗趕了過去!
要言而有信!
禮物,一定要送到!
我,也一定要活著!
……
禦劍宗峰頂。
一座裝飾得古香古色的閨房中,青蘿對著一麵銅鏡,撫摸著自己白皙的臉頰,眼中帶著幾分癡迷,幾分愛戀,喃喃道“裴哥哥,你覺得我美嗎……”
正自戀中。
外間隱隱傳來一道聲音,“稟青蘿劍子,玄劍宗弟子吳海求見!”
被打擾了興致。
青蘿一張略顯精致的臉上滿是煞氣和怒火。
“知道了!”
怒氣衝衝來到外間,見吳海正恭敬地站在那裡等著她。
“這麼快就回來了?”
自戀消失不見,她重新恢複了漠然和高傲,淡淡道“人都死了?”
“回劍子。”
吳海一咬牙,快速接近,將那名小劍拿了出來,顫聲道“這是那人給……給您的回禮!”
“回禮?”
青蘿一腦子霧水,皺眉道“什麼意思?不是讓你殺了他嗎?這是什麼?”
說著。
一把奪過那柄小劍,看了幾眼,有些詫異。
“還挺精致的……”
話沒說完。
一道鋒銳之意一掃而過,她臉上的表情瞬間凝固了下來。
噗!
一聲輕響傳來,一道細如發絲的血線在她雪白的脖頸間徐徐擴散。
……
擎劍宗。
眼見顧寒去而複返,柳竹清好奇道“公子,你到底做什麼去了?”
“沒什麼。”
顧寒笑了笑,隨口道“回了個禮,順便,殺了個人。”
……
禦劍宗。
咕嚕一聲,一顆眼中滿是茫然的人頭滾落在地,精致的麵容此刻顯得有些僵硬。
青蘿,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