四更天樊梨花就醒了，起床就去了廚房，廚娘們已經開始乾活了，把頭一天燙蒸和的麵放在案板抹油已經開始炸油糕了，爐火純青，油鍋翻滾，出鍋五十個油糕，先空在篩子上，不滴油了倒在大籮筐裡，樊梨花還是燒鍋添柴火，昨天西山大婚，生意買賣停了一天，昨天姑媽沒有來，表哥領著兩個孩子來了，小金枝黃金蛋，金玲玲一家四口都來參加西山的大婚，，四姐夫給爹娘捎話，不日，他的爹娘就讓小弟弟王家軒娶王寶寶回家，王家軒也知道了，他當時就反對，我不回去，家裡麵幾個姨太太兄弟姐妹又多，我不想跟他們住在一起，四姐夫就說，你娶媳婦不娶進家門，誰能認識你媳婦，我認識就行了，哥，你回去給爹娘就說，我在學堂附近租房居住，我不回去，我也要跟你一樣，和嫂子住在外麵，爹娘肯定不會同意的，給你有房有地你不要，將來你就後悔了，我不後悔，反正我就是不回去，油糕炸完了，北山送油糕去了，三個廚娘喝茶吃油糕休息一會，肉夾饃就開始賣了，攤子擺出去了，生意開張了，脆脆寶寶都在鋪子幫忙乾活，花朵娘和兩個新廚娘在做早飯，蒸的油花卷摸，辣子饃糊，就是把辣子蘿卜切碎放調料生油醃製片刻，放水麵粉攪拌均勻，放在鍋裡蒸熟，一人一碗吃饃加辣喝湯湯，關中農村人喜歡吃的一道菜，就不要再炒菜了，早飯已經做好了，西山五弟領著跑步習武練功夫的孩子們都回來了，西山問花朵娘，嬸娘，我媳婦呢？沒見人，我起床的時候就叫她起了，還麼起來，西山去房裡找秀雅，秀雅秀雅，都幾點了，你還不起床，太陽把你屁股都曬紅了，才幾點就叫人起床呢，八點了，啊！都八點了，你咋不早點叫我，我走的時候就叫你了，你說等一會我就起來了，秀雅一個鯉魚跳龍門，站了起來，就往外跑，我爺爺奶奶給我叮囑過的，新媳婦，要給公婆問早安，我先去問好，房裡沒有人，小娘在給吃肉夾饃的客人盛稀飯，爹爹在鋪子抱著千金姑娘，算了，明天再問好，她看見樊梨花在收錢，花朵，抹桌子掃地，那我乾啥？收拾用過的碗筷，端到廚房清洗，秀雅找到自己該乾的活路，一趟一趟往廚房送，多了她就洗碗洗筷子，衝洗乾淨了，又往前麵鋪子端，樊梨花回頭看見了秀雅，笑了笑，秀雅也笑了笑，算是打了個招呼，花朵回後院廚房吃飯去了，秀雅也感覺肚子餓了，沒有人招呼她吃飯，她自己去了廚房，西山已經領著孩子們去了教室，她自己盛了一碗稀飯，看著大盆裡的辣子饃糊，她不知道是啥東西，花朵娘說，吃吧，辣子饃糊就饃吃，喝稀飯嘹咋咧，秀雅挖了一小勺嘗了一口，挺好吃的，有味道辣辣的，就是不好看，早飯就吃這個東西，稀飯喝完了，辣子饃糊就饃她也吃完了，這就是早飯，啊！花朵娘說，早飯簡單，晌午飯，才炒菜，擀麵，壓餄絡攤煎餅，第一頓飯就算吃完了，秀雅好像還在雲裡霧裡，西山肯定也是吃的這個東西，我去前麵看看，大當家的還沒有吃飯，我去換換她，秀雅來到肉夾饃攤子上，大當家的你也去吃飯，我來換換你，成，我肚子早就餓得心發慌了，樊梨花去了廚房，秀雅替她收錢，肉夾饃一個三塊錢，一碗稀飯一碟小菜一塊錢，那一份就是四塊錢，先交錢後吃飯，秀雅，見人就說，給了五塊找一塊，兩份八塊找二塊，唱收唱付，一會就熟悉了業務，大當家的，豬肘子多少錢一斤，十塊錢一斤，來一個，三斤四兩，給三十四塊錢，廚娘說著，皮焦裡酥，秀雅收了錢，好吃再來，天天都在賣，好嘞，秀雅在慢慢融入張家人的生活裡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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