喃喃自語後,陸景之步履匆匆,從浴房親手端來一盆溫水,穩穩置於床邊矮凳之上。
此時,他的目光全然落在顏安身上,那眼神裡,憐惜與溫柔如潮水般翻湧。
他拿起一方柔軟的棉布,探入水中,緩緩浸濕,稍作擰乾後,先從顏安那宛如羊脂玉般的臉龐開始擦拭。
棉布仿若一片輕柔的雲,滑過她光潔的額頭,如春風拂過湖麵。
接著,順著眉梢的弧度、眼角的輪廓,一寸一寸地向下。
掠過挺翹且透著幾分病態蒼白的鼻梁,最終停留在那微微泛白卻依然柔軟的嘴唇邊,小心翼翼地摩挲著。
他的喉結微微滾動,隨即,修長且骨節分明的手,緩緩解開顏安領口的係帶。
隨著它的鬆開,他將棉布輕輕探入,沿著她那宛如天鵝般優美的脖頸慢慢擦拭,指腹不經意間觸碰到她的肌膚。
隨後,他的目光沿著顏安的手臂滑落,棉布沿著那手臂的優美曲線,一寸一寸地緩緩移動。
從圓潤而此刻略顯消瘦的肩頭,到纖細得仿佛不堪一握的手腕,他仔仔細細地擦去她身上每一絲疲憊與病氣。
整個房間寂靜得隻剩下他輕微的呼吸聲,以及那棉布在水中浸濕又擰乾時,水珠滑落盆沿的細微聲響。
擦拭清理完後,陸景之拿起一件薄如蟬翼的衣裳,穿在了顏安那一如既往惹火的嬌軀之上。
儘管她此刻仍處於昏迷狀態,儘管自己已經見過無數次迷人的身軀。
但每一次都依然會被深深吸引住目光,仿佛怎麼看也看不夠似的。
隨即,他又替顏安拉過被子,輕輕蓋上,讓被子包裹住她的身體。
其實以顏安如今的修為,即便不蓋被子也感受不到絲毫的寒冷。
但不知為何,隻有看著她被被子遮蓋得嚴嚴實實的樣子。
陸景之才會覺得,她僅僅隻是安靜地睡著了而已,而非遭遇了什麼不測。
就在這時,一陣輕微而有節奏的叩叩聲突然從屋外傳來。
陸景之微微皺起眉頭,朝著門口輕聲詢問道“誰啊?”
門外很快傳來一個熟悉的聲音回應道,“是我們。”
陸景之一聽,原來是慕錦的聲音。
於是,他抬起手,運轉體內的玄氣,對著門輕輕一揮,那緊閉的房門便緩緩打開了。
隻見慕錦率先走了進來,身後緊跟著一臉焦急的陸曉雅。
當陸曉雅一眼瞥見躺在床上、臉色蒼白如紙且毫無生氣的顏安時。
她的眼眶瞬間就紅了起來,淚水在眼眶裡打轉,似乎隨時都會滾落下來。
原來,方才陸曉雅從孟瓚的房間出來後,便回到蓮花亭與慕錦閒聊。
聊著聊著,兩人的話題,從孟瓚來到了顏安身上。
而陸曉雅也今日未見顏安,便迫不及待地向慕錦詢問顏安的下落。
而慕錦猶豫再三,也是把事情的來龍去脈一五一十地告訴了她。
得知真相後的陸曉雅心急如焚,恨不得立刻飛到顏安身邊,看看她究竟怎麼樣了。
隻見陸景之眉頭緊鎖,一臉凝重地說道“你嫂子出了些事情,但你放心,我一定會想儘辦法將她救回來。”
聽到這話,陸曉雅再也無法抑製住內心的悲傷和擔憂,眼淚如同決堤的洪水一般,啪嗒啪嗒地流淌而下。
她快步走到床邊,顫抖著伸出雙手,緊緊握住顏安那早已變得冰涼的手。
此刻,陸曉雅心中想要前往妖域幫忙的念頭愈發強烈起來。
她抬起頭,目光堅定地看著陸景之,“堂哥,到時候我一定要跟你一起去妖域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