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八九十年代,如果要說誰的霹靂舞跳的最好,那必然繞不開MJ,他的月球漫步至少影響了兩代人。
但如果說MJ就是無可超越的霹靂舞第一,那也未必正確,因為後來人順著他開辟的道路一路走下去,演化出了太多太多極具觀賞性的舞步。
李野上輩子年輕的時候也迷戀過MJ,為了一張MJ的光碟不吃午餐的事情也沒少乾,後來短視頻興起之後,可以學習的渠道就更多了。
所以當李野在一分鐘的即興表演時間內,連續變換了七八種風格不同的舞步之後,小放映室內的掌聲和呼喊聲,眼看著就要把音響的聲音給蓋下去了。
“行了,差不多了啊!”
李野自己關掉了音響,然後對著意猶未儘的工人說道:“現在看明白了嗎?是不是好人,不是因為跳什麼舞而界定的,舞蹈並沒有原罪,有罪的是人,
哦.當然了,跳黑燈舞的那種當我沒說,誰要是跳黑燈舞我開除誰”
“哈哈哈哈哈~”
在場的工人都笑了,幾個姑娘還微微臉紅,顯得有些不好意思。
黑燈舞是前幾年突然刮起來的一陣歪風邪氣,現在已經被打壓下去了,但是它的後遺症卻非常嚴重。
很多人當年去舞廳跳舞,就是為了體驗那黑燈的幾分鐘,那刺激的感受一傳十十傳百,就算是沒去過舞廳的好孩子,都聽說過它的傳說。
雖然那玩意兒比起後世的各種花活兒隻能算小兒科,但李野是絕對不讚成的,他現在也算是大家族,得看護好家裡的好孩子。
“不過我也要強調一點啊!你們喜歡跳舞歸喜歡跳舞,但也不能妨礙到彆人”
李野話鋒一轉,突然對著排練的工人說道:“每個人都有自己的自由,你們中午跳舞的時候,其他人想睡會兒午覺,那麼你們的音量就要調到最小,
因為你們要是太吵,就必然影響到了彆人的自由。”
“.”
排練的職工愣了愣,慌忙說道:“好的好的,我們中午不開音響,下班之後再開”
李野點點頭道:“那麼同樣的,如果有人說瞅著你們活蹦亂跳的亂蹦躂不順眼,那麼你就請她們把眼睛轉到彆處,不要看你們跳舞,這也是尊重你們的自由.”
“最高級的自由,就是不要乾涉彆人的自由,你們明白了嗎?”
“.”
所有人都看向了賴佳儀,顯然李野這句話就是說給她聽的。
你瞧人家不順眼,那你彆瞧啊?兩隻眼睛長在你的腦門上,誰逼著你看了?
“哼~”
賴佳儀轉身走了。
自從上一次在評選的時候丟了麵子之後,她就徹底跟李野結了梁子,倒向了牛紅章的那邊,現在牛紅章跟李野撕破了臉,她跟李野也沒有緩和的餘地了。
“哼~”
李野也哼了一聲,回到了自己的辦公室。
他可不是哼一聲就算了,不給對手點厲害瞧瞧,還真當自己是大好人呢?
“喂,老徐,四車間不是反應缺少翻砂工嗎?你把小放映室的王大振給我調整過去,今天下午就出正式通告,讓他明天就過去上崗。”
“.”
對麵管人事的老徐怔了怔,小聲說道:“李廠長,那個王大振是工會的賴.”
李野都沒等老徐說完,張口就罵道:“老子管他是誰的關係,他是誰的關係,讓誰來找我!”
“好的好的,我馬上辦,馬上辦,不過李廠長,把王大振調走之後,換誰來管理小放映室?”
“把鑰匙給我,我親自管。”
“好的好的,明白了廠長。”
老徐慌忙掛了電話,趕忙安排王大振的崗位調整工作。
他就是個傻子,也知道李野是衝誰發火了。
王大振要不是賴佳儀的關係,李野說不定還不收拾他呢!
“欸,翻砂工也不錯,工資高啊!嗬嗬~”
老徐隻能在心裡為王大振默哀,四車間的翻砂工雖然工資高,但是又累又危險,就王大振那小身板兒,也不知道頂得住頂不住。
不過等到下午,李野在小放映室跳霹靂舞的消息傳開之後,老徐就忍不住的罵了。
“那廠長的條子不當事兒,真是煞筆,活該!”
。。。。。。。。。
李野在拿到小放映室的鑰匙之後,隨手就扔給了黃夢佳。
“用完了之後,記得把鑰匙還給我啊!”
“好嘞~”
“如果有人要用小放映室,知道該怎麼辦吧?”
“放心吧廠長,旁人隨便用,有些人打死不讓她用。”
“.”
李野之所以要主動接手小放映室的管理權,其實就是反過來不再讓賴佳儀插手了。
賴佳儀不是叫囂,沒有她的允許誰也不能進小放映室嗎?現在反過來了,誰想進小放映室都得找李野。
但李野卻把鑰匙給黃夢佳了,所以這小放映室的管理權,不就變相的到了生活管理科了嗎?
【本來還想給你們幾分麵子,換來的卻是嘚瑟,我特麼讓你嘚瑟。】
從今往後,這種事情還會繼續發生,直到把賴佳儀徹底架空拉倒。
而黃夢佳顯然也懂得這點,甚至這個結果,都有她推波助瀾的原因。
“對了廠長,葛強他們幾個讓我跟您說,想跟您學跳霹靂舞,您看您什麼時候有時間”
“我哪有時間忙那些?”
李野晃了晃自己桌上厚厚的文件資料,意味深長的道:“當你獲得某些東西之後,就必然要放棄一些東西,我曾經也跟葛強他們一樣快活,但是現在”
“理解理解,我明白了廠長,抱歉抱歉,我去給葛強他們解釋.”
黃夢佳趕緊一邊道歉一邊出去了。
李野現在什麼身份?教你們幾個跳霹靂舞?
鬨呢?
。。。。。。。。。
不過李野不願意當麵教工人跳霹靂舞,也不願意讓他們太過失望,畢竟一分廠的年輕人可是李野的重要團結對象。
於是李野回到家之後,就讓文樂渝拿出攝錄機,幫自己拍一些經典舞步的教學動作。
文樂渝剛開始搞不懂李野要乾什麼,但眼看著他把太空步的動作分成好幾個小段,輕輕鬆鬆就講了個清清楚楚,整個人也驚呆了。
“你什麼時候學會的這個?我怎麼不知道?”
“你不知道的多了,”李野一邊跳一邊臭顯擺道:“你男人我可是個寶藏男孩兒,就算你挖掘一輩子,也時不時的可以給你一些驚喜。”
文樂渝的大眼睛哢吧哢吧的眨個不停,對著李野一陣掃描,好似想要看透他身上到底有多少寶藏,
但是很可惜,李野脫了衣服她都找不出什麼秘密來,何況這會兒還穿著西裝?
為了正確的引導,李野教學動作的時候穿的是西裝和運動服,絕對的正人君子範兒。
而且那些“喪屍”之類的動作他也不教,隻教那種順滑美感的動作。
文樂渝興致勃勃的拍了好久,等到拍完了之後,就笑眯眯的拉住李野的胳膊。
“你教我跳唄!”
“好好的姑娘學那個乾什麼?咱學點兒彆的”
李野眯眼一笑,嘿嘿的道:“妹兒,我教你跳黑燈舞吧!”
“.”
文樂渝臉上的笑容消失了,殺氣森森的道:“你什麼時候還學會黑燈舞了?跟誰學的?”
李野驚訝的道:“這個還要學嗎?咱倆關上燈,摸索著摸索著就學會了”
“我讓你不學好.”
“誒呦~,嘶嘶嘶,你又踢我.”
時隔多年,李野竟然又被文樂渝給踢了。
他真有些搞不懂,當年倆人是沒結婚、不合法,現在倆人孩子都老大了,為什麼還這麼害臊呢?
不過就在李野準備給小媳婦兒強行來個壁咚的時候,外麵卻傳來奶奶吳菊英的聲音。
“小野,你這喊什麼呢?”
“啊?沒有啊!我不小心碰到了桌子角,磕到波棱蓋了”
“哦,那我剛才怎麼聽見什麼黑燈舞呢?”
“.”
李野腦門上的汗都快冒出來了。
吳菊英在某些方麵是很開明的,但在某些方麵,可能比牛紅章那些人都保守。
關鍵時刻,還是文樂渝開口解了圍。
“奶,我教李野跳交誼舞呢!我們單位有春節舞會,他的腿腳太硬,就磕到桌子角了.”
“哦,兩口子跳舞啊!那隨便跳,黑燈舞也行”
“.”
文樂渝愣愣的看向李野,猜不透吳菊英說的是反話還是真話。
慣孫子有這麼慣的嗎?
而李野憋著笑連連跺腳,伸手就把文樂渝給拉到了懷裡。
“來來來,你教我跳舞,我的小腿都硬了”
。。。。。。。。。。
一分廠的元旦晚會非常成功,成功到了總廠那邊跑過來借人借節目的程度。
因為八八年的十二月三十一日是星期六,李野又不想占用大家的休息日,元旦晚會就定在了星期六舉行,剛好總廠的慶祝活動定在了星期日,所以就導致一分廠的幾個精彩節目,原版照抄到了總廠的晚會上。
這下可好了,牛紅章借著新年之後第一次開會的機會,對著李野就是一通含沙射影。
“我們有些同誌,整天不想著該怎麼好好工作,該怎麼報答國家的信任,卻一門心思的紮在歪門邪道上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