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哦~咦~吔~”
下午三點,李野的車隊進入了京城的地界,開車的小朱晃動著脖子和肩膀,發出了一連串音調古怪的聲音,好似一頭疲憊的獅子,在甩去鬃毛上的泥水。
李野笑著問道:“怎麼?累壞了?”
小朱笑道:“沒,也不怕你笑話,我是真想家了,也想媳婦兒了,嘿嘿嘿。”
“彼此彼此,嘿嘿嘿嘿~”
大家出門這麼長時間,行程跨越大半個內地,離家越近越想家,昨天晚上跑到半夜,今天早上又早起了兩個小時,身上不累那是假的。
但是想想家裡的老婆孩子,也就不那麼累了。
李野也掏出大哥大給文樂渝打電話,這移動網絡的覆蓋範圍還是太小,都進了京城地界好遠了才剛剛有信號。
“喂,小渝啊!我最多兩個小時就到家了,你今天幾點下班啊?”
對麵的文樂渝驚訝的道:“昨天不是還預計明天回來嗎?這麼快呀?我待會兒要參加個會,但下班前肯定到家.
你也不提前打個電話,家裡沒什麼好吃的了,你想吃什麼?我待會兒去給你買。”
文樂渝絮絮叨叨的說了一兩分鐘,好似是在埋怨李野怎麼不早說,但仔細品味一下,卻是一個守空房的媳婦兒忽然聽到自己男人回家了,心裡著急今天晚上這頓飯該怎麼伺候。
雞鴨不肥肯定不行,魚肉不嫩更不像話,男人愛吃小蔥蘸醬可家裡偏偏沒醬了,你說可愁死個人欸。
李野無所謂的道:“誒呀,我一碗炸醬麵就飽了,隻要你在家就行,我先回家洗澡了。”
“.”
對麵的文樂渝不知道想歪了還是怎麼滴,好幾秒鐘沒說話,然後才嗔怪的吐出一個字。
“呸~”
唉,二十五六歲的孩子媽,可甜可鹹,又嬌又軟,嘖嘖嘖嘖,簡直完美。
。。。。。。。。。。。。。。。。。
文樂渝上班不在家,但倆孩子是在家的。
李野進了大門還沒進內院,就聽見家裡的電視在響,還有小兜兒“咯咯咯”的笑聲。
李野躡手躡腳的進去,發現奶奶在戴著老花鏡做營生,兒子和閨女坐著小板凳,排排坐在電視機前看動畫片。
李野笑著問道:“我看看這是誰在偷看動畫片啊?”
“.”
一老兩小齊刷刷的轉頭看向李野。
然後小兜兒就蹦了起來,跑過來抱住了李野的大腿:“爸爸回來啦!咯咯咯咯,爸爸回來了欸~”
小寶兒慢了半步,也過來抱住李野的另一根腿,眼巴巴的看著李野,嘿嘿的傻笑。
奶奶笑罵道:“你走路跟個鬼似的沒聲音,是想嚇死我們啊?”
李野也笑道:“奶奶你還說我呢!我都進來這麼半天了你都看見,老遊擊隊員的警惕心去哪兒了?”
奶奶倔強的道:“這也就是你,要是外人一進門,大黃、大黑他們早就咬了,我能讓他們進門?”
“對對對,奶奶寶刀不老,威風不減當年”
李野把兩個大行李包放下,自顧自的去洗澡了。
而小兜兒立刻興奮的打開其中一個行李包,看看老爸給自己帶回來了什麼好吃的。
好吃的沒有,嚇人的卻有。
第一個映入眼簾的,赫然是一個碩大的犛牛頭,這玩意兒在幾十年後是嚴禁流出雪區的,但是現在還沒那麼嚴。
小寶兒立刻後退,嚴格遵循了爸爸媽媽從小灌輸的“遠離危險”原則。
而小兜兒愣了愣之後,卻大膽的把犛牛頭拽出來擺弄,還嘰嘰喳喳的問奶奶。
“奶奶,這個骨頭是不是牛頭啊?”
“對,是牛頭。”
“那是不是牛頭馬麵的那個牛頭?”
“那不是,西遊記是神話,裡麵的神仙和鬼怪在現實中都不會出現的.這就是一隻大牛死了之後留下來的牛角和骨頭”
“哦哦哦,那這個大牛死的時候疼不疼啊?”
“你問我我哪兒知道?待會兒問你爸去。”
“哦哦哦,那待會兒我問問爸爸”
對於自己這個明顯帶有“話癆”體質的曾孫女兒,吳菊英是又疼又愛,有時候她嘰嘰歪歪的能把你煩死,有時候又突然爆出幾句驚人之語,讓你開懷大笑。
不過小孩子的思維是漂移不定的,等到李野洗澡回來,小兜兒並沒有詢問大牛的事情,而是委屈的開始喊冤告狀。
她捂著自己的小屁屁,委屈吧啦的道:“爸爸,你不在家的時候媽媽打我哩”
李野故作驚訝:“是嗎?媽媽為什麼打你啊?”
小兜兒眨巴眨巴眼,哼哼唧唧的道:“我吃飯細嚼慢咽,她就打我哩,用那個雞毛撣子打我屁屁”
李野好笑的道:“你細嚼慢咽她就打你呀?那待會兒我要跟她好好講講道理.”
“嗯嗯嗯~”
小兜兒使勁點頭:“你好好跟她講講道理,可是她還說你跟她講道理也沒用.”
李野眼看著閨女的眼珠子滴溜溜的轉,心裡的笑都快憋不住了。
小小年紀,竟然領悟了三十六計中的“挑撥離間”了?
而且小兜兒還怕李野不信,拉著哥哥給她作證:“你說,媽媽是不是說爸爸沒用了?”
小寶兒張了張嘴,最後無奈的點了點頭。
妹妹是家裡的小霸王,惹不起呀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