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野回到京城的第三天,下午三點。
陸知章急匆匆的進了李野的辦公室:“李野,老牛給你打電話沒有?”
李野眉毛一挑:“沒有啊!怎麼他給你打電話了?說了什麼?”
“還能說什麼?”
陸知章臉色陰沉的道:“他質問我為什麼隨意改動新型商務麵包車的銷售價格,命令我立刻把價格改回原定價格。”
“他有什麼資格主導我們的產品價格?他又不主管生產經營?嗬~”
李野先是嗤笑了一聲,然後問陸知章:“那你怎麼跟他說的?”
陸知章沉聲說道:“我反問老牛,他是怎麼知道我們降了價格的,是誰告訴他的。”
李野饒有興致的問道:“那他怎麼說?”
陸知章道:“他叫我彆管是怎麼知道的,隻說我們這種行為損害的是單位的利益,流失的是國有利潤,他有監督監察的責任,還讓我時刻跟他聯絡,隨時向他彙報.”
“嘁~,還牛氣哄哄的。”
李野不屑的笑了。
一分廠的市場銷售是李野,他牛紅章怎麼不給李野打電話呢?
因為李野不鳥他,當場就能給他頂回去。
但陸知章就需要圓滑一些,一分廠也需要一個圓滑的人,要不然有些事情就沒了轉圜的餘地。
“.”
李野沉默了數秒,然後分析道:“我們前天下午給經銷商下發了市場價格,經銷商最快也要昨天才開始向市場推廣公告,他今天就知道了
他在醫院裡生病,還這麼密切關心單位內的情況,還真是一心為公呢”
陸知章的臉色也很不好看,因為按照他和李野預定的試探計劃,誰反對的最激烈,誰就有最有問題,而當初兩人就懷疑牛紅章,現在兩人就更懷疑了。
但隻是懷疑的話肯定不夠,必須要有證據。
李野想了想,撥通了潘小瑛的電話:“嫂子,我這裡有件事要麻煩你,你現在說話方便嗎?”
潘小瑛大笑著道:“咱們一家人說話有什麼不方便的,直接說!”
李野沉聲說道:“我想查一個日光城固定電話號碼的通話記錄,你現在還能插上手不?”
潘小瑛現在屬於移動的人了,固定電話不再是她的業務範圍,再說現在內地的電訊網絡還沒有全部升級,所以李野也不確定她的手能不能伸那麼長。
但是潘小瑛卻霸氣的道:“當然能,隻要是咱內地的普通電話,我分分鐘給你查個底兒掉,你有具體號碼嗎?”
“有的有的,你記一下XXXXXXX就查從前天下午到今天下午的長途通話記錄”
李野這邊說出要查日光城電話號碼的時候,陸知章就把牛紅章給他“彙報”的聯係電話寫了下來,這會兒都沒耽誤事,可謂反應神速。
李野把號碼報過去之後,就跟陸知章陷入了沉默。
這在以往兩人之間是比較罕見的情況。
二十分鐘之後,潘小瑛把電話打了回來。
“那個號碼是日光城一家旅館的電話,這兩天之內一共有十一個長途電話,其中有四個是京城的,兩個是川省的,還有兩個是奉天的,
京城的四個中有你們單位的三個另外你們單位和奉天的都是今天的.”
“奉天的?”
“對,奉天汽車廠,小弟,你這是跟那邊結了梁子了?有事你彆瞞著我啊!咱們在那邊有親戚.”
“嗯嗯,有事兒必須麻煩嫂子.嫂子您先忙,我掛了啊!”
“我不忙,到底什麼事兒啊?你還神神秘秘的?”
“沒啥沒啥,商業上的事兒,小事兒”
李野眼看著潘小瑛要搞八卦瞎打聽,趕緊掛斷了電話。
陸知章看著李野,幽幽的問道:“他真跟奉天那邊有聯係?”
李野吐出一口壓抑的濁氣,冷冷的道:“咱們單位先有人給他打了一次電話,他後給咱們單位內打了三次,
然後他給奉天汽車廠打了一次,奉天汽車廠又給他打了一次.”
“.”
陸知章看著李野沉默良久,突然氣的拍了桌子。
“草~”
陸知章在單位混了二十多年,爭權奪利的事情見得多了,為了上位互相扯後腿的戲碼接連不斷,但是跟外人“合謀”的事情卻極為罕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