看這張文靜的臉,誰能想到會是個比齊述還激進的造反派?
齊述當時用詞還隱晦點,沒想到風舞演都不演了,上來就是如何用這批獨有的豬,坑最多的錢,再將這筆錢壯大暨軒的私軍。
越聽,齊述越坐立難安。
影衛們表情毫無變化,像是沒有聽見一般,隻顧著繼續乾飯。
倒是說到興起的風舞,古怪地看他一眼,“又沒有外人,你臉怎麼這麼白?”
齊述:……有沒有可能,我就是這個外人?
暨軒拍拍齊述的肩,寬大的袖口看似不經意擦過齊述帶著紅印的喉結,惹得人不自在地一顫。
他溫聲道,“彆怕,你也是我的人,沒必要瞞你。”
“再說……不是你讓‘影二’來說服我的嗎?”
從碗裡抬起頭的影二:?
齊述這才緩過來勁,後知後覺熱意臊上心頭。
最大的造反頭子有些不好意思,畢竟當時也沒想到暨軒大徹大悟這麼快,且這麼徹底。
才半年多時間,他就可以帶著人毫不避諱地當著他麵,策劃怎麼造反了嗎?
暨軒關注點卻不在這,他吹了個音調怪異的口哨,一隻頭頂黃色羽冠的白色鳥兒就飛到齊述肩上,興奮地用頭蹭著齊述的臉。
暨軒淡淡笑道,“你也見著了,我與風舞並非你想的那般,隻不過為了掩人耳目方便成事,所以你這禮雖好,我卻不能收。”
齊述眼中閃過明悟,暨軒才滿意收回目光。
他重新拾起筷子,好心情地給齊述揀了幾片肥瘦相間的肉,專心聽風舞的商業大計。
一邊聽,一邊給出幾句簡短辛辣的評價。
齊述聽著自己原本打算賣市價兩倍的豬肉,被風舞抬上更大的舞台,成為專門用來坑……提供給世家和皇族的美食盛宴,甚至營銷手段都講得頭頭是道。
連名字也變成了他高攀不起的“白玉烏金肉”……
齊述終於明白那天暨軒說的‘大驚喜’是什麼了,撿到風舞算是撿到寶了。
這簡直是古代版商業鬼才!
相比起來,隻會養豬的齊述簡直枉為見識過資本手段的現代人。
直到暨軒對風舞招兵買馬的計劃提出異議,“好馬沒有你想得那麼好得,如今優質馬源大多被士族壟斷,除非去外族買,否則大批購入一定會打草驚蛇。”
但外族,又怎麼可能賣出他們最具優勢的寶馬?
齊述這才停下摸著鸚鵡頭的手。
——等等。
他好像不止會養豬……
“殿下……”
齊述突然開口打斷了兩人的對話,臉上有些躊躇,“或許我能解決這個麻煩。”
暨軒沉吟片刻,想到什麼,“你是說你養的那匹野馬?”
齊述點頭。
暨軒臉色比跟鳳舞說話要溫和許多,他首先肯定了齊述的養馬技術,“你那馬確實不錯,甚至不遜色外族養的大馬。”
然後又是遺憾,“隻是可惜尋找大批野馬飼養調教,就算是你,也不是短時間能做到的。”
他一副‘你有心就足夠了’的模樣,讓齊述悄悄在心裡敲了他頭好幾下。
哼,小瞧我了不是。
論養殖,沒人比他更專業了。
但他麵上還是靦腆,隻是眼神略微驕傲,指著莊子後麵的山頭,正色道,“已經有了。”
這下子,所有人筷子都停了,齊齊把目光轉向齊述。
齊述眼神飄忽地解釋道,“最開始我不是讓‘影六’幫我去找母馬和我的馬結對嗎……但是它有點挑,一個都沒看上。”
影五輕輕點頭,表示確有其事。
找了四五十匹馬,挑剔得不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