宋暖牢牢地記住了四哥的話,將手從口鼻上拿下來,去拽那供桌上的濕蓋布。
手一挪開,宋暖的口鼻中就鑽進了大股濃煙,她抑製不住的狠狠咳嗽了起來,但手下動作半點不停。
她一用力就將厚蓋布扯了出來,整張蓋布,快準狠的死死壓在下麵的火堆上。
刺啦一聲,火勢終於安靜了下來。
宋暖在濃煙中緩緩摔倒在地上,意識昏沉之中,聽到有人瘋了一般在喊她的名字。
再次睜眼,宋暖是被冷水潑醒的,一抬頭便看見眼神冰冷,居高臨下的蕭寒宴。
“宋暖,殘害公主,火燒宮殿,你可知罪?”
宋暖的眼中的光一下子熄滅了,她心中隻覺得自己可笑,怎麼還這麼自以為是的幻想昏迷前聽到的呼聲是蕭寒宴的。
蕭寒宴怎麼會用那種聲音呼喊自己?就好像,他珍愛著自己一樣。
宋暖低頭自嘲的功夫,蕭寒宴已經不耐煩,他以為宋暖又故態重萌,耍那些驕縱脾氣,可她這次實在是太過分了。
十公主才這麼小,那壽合堂又是供奉著早亡的後宮嬪妃靈牌的地方,宮中有不少皇子公主的生母早死,牌位被擺放在裡麵。
這一場大火,好在燒的不大,六公主派人及時控製住火勢,餘下的一點點殘火,不用人管,自己就滅掉了。
否則一旦火勢蔓延起來,周圍的宮殿都保不住。
壽合堂供奉著的牌位也沒怎麼受損,隻是難免被黑煙熏的臟汙。
那些生母靈牌被弄臟的皇子公主,心裡未嘗不會對造成這一切的罪魁禍首心懷怨懟。
蕭寒宴冷眼看著宋暖,她闖下彌天大禍,卻還沒有一絲懺悔之心。
“十公主怎麼樣了?”
宋暖一開口,就被自己嘶啞的聲音嚇了一跳。
她被煙熏了太久,嗓子難免受傷,好在蕭寒宴及時趕到,把昏迷的宋暖救了出來,才沒有性命之憂。
這些,宋暖全都不知道。
蕭寒宴也不屑解釋。
“你還有臉問十妹,她到現在一直昏迷不醒,要不是素素用沾濕的帕子遮在十妹的口鼻處,又跑去找人救火,十妹恐怕早被煙火嗆死了。”
蕭寒宴的話讓宋暖猛的抬起頭:“宋白素說,是她把濕布遮在十公主口鼻上的?”
宋暖沒想到連這種事情,宋白素都要來分一杯羹。
火勢起來的時候,宋白素早就第一個跑的沒影了。
是她不放心十公主一個人在外,將唯一的帕子蘸濕了水給十公主用著,自己隻用袖子遮煙。
大火也不是六公主派人撲滅的,而是她用那供桌上的蓋布控製住的火勢,六公主隻是撿了漏。
宋暖被這對臉皮奇厚,恬不知恥搶人功勞的姐妹氣的臉色蒼白,可又無力辯解。
她能說什麼呢?蕭寒宴心裡早就已經給她定了罪。她說再多,對蕭寒宴來說也隻是推卸責任的謊話。
“宋暖,我警告過你,這次進宮,要安分一點,可你竟把我的話當做耳旁風。你真的以為燕王妃的身份是你的免死金牌?你險些害死十妹,陛下震怒。火燒壽合堂,太後和滿宮上下都要治你的罪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