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是不是打擾到王妃休息了?”
鄭夫人有些抱歉地看著宋暖,起身要與宋暖見禮,宋暖趕緊攔下了她。
皇帝因鎮國侯府滿門忠烈,對鄭家唯二的血脈大加榮賞,小侯爺年紀還小又已經承襲爵位,所以便給鄭夫人加封了誥命,還準她麵聖不行跪禮。
宋暖雖然是燕王妃,但鄭夫人的誥命品階與宋暖差不多,雖然低一點,但以她的威望,是完全有底氣不用向宋暖行禮的。
她願意與宋暖見禮,那便是心中著實喜歡宋暖。
“鄭夫人無須多禮,咱們武將世家,不重這些規矩條例。鄭夫人來看我,便是將我當作了自己人,說這些打擾不打擾的話可就生分了。”
宋暖是聽說過鄭夫人當年的那些事情,很敬佩她能在風雨飄搖之際,肩扛起鎮國侯府的擔子,把小侯爺撫育至今,還維護住了鎮國侯府的榮光。
就算沒有藥王宗的關係,宋暖能和這樣一位奇女子結交,也是一件值得的事情。
鄭夫人見宋暖性情直爽,更對她心生好感,她笑了笑,也沒堅持,與宋暖一起在營帳內坐了下來。
“我比你虛長幾歲,看你像自家妹子一般,就叫你阿暖可好?”
鄭夫人看著不苟言笑,多年身居高位的氣質讓她對外人的時候,總有些生人勿近的距離感,此時一笑,眉眼瞬間柔和起來,才顯露出幾分本性。
阿暖?宋暖神色微怔,陷入了回憶之中,有多久沒有人這麼叫過她了。
這片刻的分神讓鄭夫人有些誤會:“可是這稱呼有什麼不妥?”
“沒有不妥,隻是在家中的時候,父兄就總是這麼叫我。一彆多年,自從離家之後,我已許久不曾聽到這個稱呼,所以一下子有些出神。”
宋暖的解釋讓鄭夫人感同身受,更是對她親近起來。
“鄭夫人不嫌棄,是阿暖的榮幸,能得鄭夫人這樣的一個姐姐,不知要讓多少人羨慕。”
“既然認我這個姐姐,阿暖也莫要再叫我鄭夫人,如此生分。”
鄭夫人與宋暖幾乎是一見如故,宋暖當然不會拒絕這一聲姐姐,她從善如流的改了口。
“那阿暖就厚顏稱一聲鄭姐姐了。”
看著鄭夫人眉眼融化的笑意,宋暖心中感慨,鄭姐姐如今也不過才二十多歲的年紀,卻要將自己武裝的密不透風,維護鎮國侯府的威名。
兩人換了稱呼,關係更甚一籌,鄭夫人便上下打量一番宋暖的臉色,宋暖注意到她的視線,也有些疑惑的摸了摸自己的臉。
“鄭姐姐在看什麼,可是我的臉上有什麼東西?”
宋暖用帕子擦了擦,想是剛才騎馬時濺起的塵土沾在了臉上,也沒多在意。
鄭夫人卻是搖了搖頭,也沒瞞她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