字體依舊神秘,不在楚牧認知。/br但字體之意,僅僅肉眼直視,也再一次的無比清晰。/br“天宮雲纂……一等客卿?”/br楚牧抬頭看向天空,剛才那一刹那的心靈異動,再度湧現腦海。/br那一道烙印,可是直奔他心靈而來。/br雖說他及時反應,未曾被那道心靈烙印影響,但於他而言,從其性質,也不難猜測出那道烙印的性質。/br必然就是於心靈層麵對人之心智的影響,是直接作用於人的本我人格!/br而眼前的這行字體……/br在淨魂山,他雖為天宮弟子,但也不難看出,這個身份的由來,是因為淨魂山中那些天宮弟子,還停留在了遠古天宮統治天地的時代。/br他們是潛意識的認為,所有外來入淨魂山的人類修士,皆是天宮派來參與鎮壓天衍聖獸的師兄弟。/br淨魂山尚且還停留在遠古天宮時代,但這方試煉天地,顯然並沒有停留在遠古時代。/br他是否為天宮弟子,於這方試煉天地而言,顯然也不可能是什麼察覺不出的隱秘之事。/br而眼前這道光幕上的字體,其描述則是……/br未受天宮雲纂,不為天宮弟子……/br也就是說,他若受天宮雲纂,那他……就是天宮弟子?/br就會如那雲千山所說,為天宮真傳,而非眼前的這枚客卿之令?/br也就是說……/br所謂天宮雲纂,就是剛才那欲影響他心靈本我的那枚烙印?/br若是如此,那就意味著,所有天宮弟子,皆受天宮雲纂,皆被……/br思及於此,楚牧心臟都抑製不住的劇烈跳動了幾下。/br在修仙界,任何一方勢力,對各自勢力所屬的弟子的控製,幾乎都是各自勢力的重中之重。/br但這些控製,也基本皆是一種強製性的存在。/br就比如修仙界極為常見的神魂之契,道心之契,這些,都是最為基礎的一些控製手段。/br更高層次的,或許就是一些神魂烙印之術,甚至是神魂種禁這種,限製更苛刻,想要擺脫的難度,也更大,更艱難。/br但這些,顯然也都是對人言行的強製限製與束縛,是屬於外在的束縛,而非……從源頭影響人之思維,甚至是直接改變扭曲人之本我!/br“所以……那份善意……是源於天宮雲纂?”/br楚牧有些明悟。/br入淨魂山,所有外來修士,幾乎都是完全的格格不入。/br這份格格不入,也不是在於修為,不是在於功法,甚至都不是在於物種的不同。/br而是在於人與人的不同。/br淨魂山中,那些遠古天宮弟子,每一個,都如同是謙謙君子,道德模範,彼此之間,也全然不見修仙者之間本該有的利益爭端,勾心鬥角,乃至互相防備警惕。/br而外來修士,在如今的修仙界,絕大部分修仙者,縱使談不上窮凶極惡,但要說良善之輩……/br縱使是他自己,自認為還是頗有幾分道德底線,但顯然,他也絕對算不上什麼良善之輩。/br修仙界的大環境是如此,出淤泥而不染是妄想,能做的,也唯有適應,適應不了,那就是物競天擇!/br這個差彆之下,自然就是完完全全的格格不入。/br而眼下看來,這份格格不入,似乎……也並非是遠古之時的道德水平就遠高於現如今,也並非如今的修仙界,就是禮樂崩塌,道德淪喪……/br而是源於那一枚……天宮雲纂?/br若天宮真是如此,那自稱傳承於天宮的大恒,是否也是如此?/br他記得沒錯的話,當年那尊真魔,對大恒的不滿,好像就是有魅惑人心這一條。/br楚牧若有所思,這時,他才看向身前懸浮的這枚客卿令牌,令牌呈祥雲狀,正麵祥雲環繞之間,隱約亦可見綿延的殿宇樓閣於祥雲之間顯現。/br背麵則是銘刻他之名,以及客卿等級。/br稍稍端詳,楚牧稍稍猶豫,隨即在一抹靈輝加持之下,一抹神識緩緩探入這枚客卿令牌。/br不出所料,神識探入令牌的瞬間,一股留存於令牌之中的信息便湧現而出。/br與此同時,於令牌祥雲之間,一道若隱若現的投影光幕亦是隨之顯現。/br光幕信息很是簡單明了,與修仙界常見的身份令牌也並無區彆。/br第一個界麵,即最基礎的身份信息顯示。/br第二個界麵,即客卿職司的信息介紹。/br第三個界麵,則是天宮的客卿任務列表,隻不過,這個列表,此時則是空空如也,沒有任何信息存在。/br第四個界麵,則是……天宮寶庫,與那任務列表相同,此刻的寶庫列表,同樣也是空空如也。/br而就剛才令牌留存的那道信息來看,他持此客卿令牌,可入原初寶庫,擇取三件寶物,作為淨魂淨心成功的……賞賜。/br楚牧稍稍遲疑,經剛才的詭異來看,天宮的存在,似乎……也並不是如他所想的那般正義。/br直接操縱人心,縱使在如今的修仙界,那也可都是歪門邪道才會乾的事。/br遲疑好一會,楚牧這才有有所決斷,身形閃爍之間,便於殿門前駐足。/br一縷法力灌入客卿令牌,令牌祥雲湧動,祥雲環繞之間的天宮之景明顯可見清晰,/br此刻,緊閉的大殿石門,似是受著祥雲天宮之變化的影響,石門陣禁流轉顯現,僅僅數個呼吸時間,這一扇緊閉的石門,便在楚牧的注視下,緩緩打開。/br殿中一片潔白,濃濃白霧充斥其中,肉眼難察絲毫,神識窺之,更是直接被限製在周身數寸範圍之內,難有寸進。/br與此同時,又一道信息憑空現於識海。/br楚牧眉頭一皺,但最終,還是遵從著這道信息的指引,踏入殿中。/br而就在他步入殿中的一刹那,身後石門,則是轟然閉合。/br殿中白霧濃鬱,依舊是伸手不見五指,神識限製更是嚴苛,甚至連神識離體都難以做到。/br若非尚且腳踏實地,在這迷霧之間,恐怕連方向感,都會徹底迷失。/br楚牧緩緩前行,按那道信息所述,入原初寶庫,人擇寶,寶亦擇人。/br也就是說,不是他想挑選何等寶物,就可挑選何等寶物,是需要玄而又玄的機緣。/br白霧滾滾,他行走其中,完全漫無目的,一抹靈輝加持,護持心靈的同時,亦是小心翼翼感知著那玄而又玄的所謂機緣。/br也不知何時,一股淡淡的感應突兀湧上心頭,楚牧看向前方,這道突然降臨的感應,就在他正前方的白霧深處。/br循著感應前行,也沒過太久,一抹若隱若現的光芒,便於白霧之中顯現而出。/br待楚牧靠近,這才看清,肉眼見到的光芒,實則是一個翠綠晶瑩的玉瓶。/br玉瓶懸浮於白霧之中,上下起伏之間,瓶體的翠綠閃爍,這才有了這若隱若現的光芒。/br楚牧伸手觸摸玉瓶,又一道信息,便湧現於了識海。/br“天雲蘊嬰丸。”/br稍稍感知這道信息,楚牧心頭便是忍不住的一顫,未有絲毫猶豫,他便將這一玉瓶直接收入囊中。/br這時,再看向這滾滾白霧,眸中也明顯多了幾分期待。/br他再前行,這一次,僅僅不到半刻鐘,感應再現。/br而這一次,出現在迷霧之中的,則是一枚玉簡。/br指尖輕觸,信息便隨之湧現。/br“天運拔刀術!”/br一道刀意神通,攻伐之術。/br楚牧稍稍猶豫,最終,還是繞過了這一枚玉簡。/br刀意攻伐,至少在目前,他並不缺攻伐之術。/br刀域,曙光,皆是上等刀意攻伐神通。/br而且,最最重要的是,這兩道刀意神通,皆是源於他自身,也就意味著,是與他楚牧,百分百契合,能夠發揮出最極致的威能。/br源於他人的刀意神通,他習之,縱使研究得再透徹,除非是完全研究透徹,取其精華去其糟粕,徹底化為己用,不然的話,也不可能發揮出極致的威能。/br但若是有這個時間精力,他多琢磨研究一下自己的這兩道刀意神通,顯然劃得來得多。/br當楚牧繞過這一枚玉簡後,白霧湧動,隻是刹那之間,這一枚玉簡,便消失得無影無跡。/br緊接著,沒過太久,又一道感應湧現楚牧心頭。/br循著感應而去,這一次,又是一枚玉簡,隻不過,這枚玉簡所記載的,則是一道火屬性功法。/br法體雙修,火雲化龍訣。/br“所以……機緣就是契合?”/br楚牧有些明悟。/br這一次,他再度選擇放棄,繼續於迷霧之中前行。/br一次又一次的感應相繼湧現,沒有任何例外,每一次出現的寶物,無論是功法,還是攻伐之術,甚至是法寶,丹藥,乃至於靈材,也皆是與他本身完美契合,或者說,就是他當前修為恰好需要的寶物。/br或契合火屬性仙道法力,或契合特的刀意攻伐,或契合他的煉丹陣法之術,乃至於契合他的刀意至寶,以及九龍鎮獄塔……/br顯然,也正如他所猜測的那般,他自踏入這方試煉天地後,他的所有信息,應該都被搜集,彙總在了這最終的原初大殿之中。/br這所謂的人擇寶,寶亦擇人,顯然也是根據他這些信息而來……/br……/br(本章完)/br(www.101novel.com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