顧念臉上的笑比冰塊還冷:
“老爺子,你真不可理喻。”
薄長河變臉,齊叔手一揮,後麵就有兩抹黑影上來,拽走了顧念。
顧念沒有叫,薄庭琛眉心一跳,他故意裝作不在意,坐到薄長河身邊,與薄長河閒話家常。
齊叔見薄庭琛不走,他也就沒走。
黑衣人把顧念拽出薄家大門,邁巴赫裡的陳默出來了,他立在黑衣人麵前,聲音冷如碎冰:
“把人放了。”
黑衣人猶豫,回頭看了看,見齊管家並沒出來,遲疑地說:
“陳助理,我們是奉命辦事,恐怕不好辦。”
陳默扯唇,輕笑:
“搞清楚,現在的薄家是誰在當家,你們想得罪二少爺,不想過好日子了?”
黑衣人考慮了兩分鐘。
見陳默身後的黑影越來越多,氣勢恢宏,懾於陳默的威嚴,兩個黑衣人鬆了手,顧念得到自由,立刻跑到陳默身後。
黑衣人沒辦法回去複命,隻好站在原地,不知所措。
顧念坐上邁巴赫,陳默命令司機把車子開走。
他則站在原地,等薄庭琛。
司機把顧念送回了彆苑。
顧念回去時,外婆坐在床上,低頭正看著手機,聽到腳步聲,她抬起頭,見是顧念回來了,也沒多大反應。
顧念伸頭一看,入眼的是,滿屏的男人身影,男人那張臉是她舅舅汪海峰的。
老人刷到了汪海峰的抖音,汪海峰生前並不喜難歡玩抖音,隻拍了兩個,老人就一直不停地來回放。
見外婆魂都沒了,顧念有些擔心。
她不知道該如何安慰老人,悄悄走了出去,望著空蕩蕩的客廳,再瞥了眼空空的門後,她才驚覺厲騰沒在家裡。
她被薄長河強行擄去,這麼大半天,男人不在家,去哪兒了?莫非又去拉活兒了?
她立刻給厲騰打電話。
“喂。”
電話接通,厲騰微啞的聲音傳來。
“你去哪兒了?”
“出來拉活了,最後一趟,一會兒回來了,想我了?”
顧念臉蛋兒一熱,罵了句:
“又不正經了。”
掐了電話,顧念才發現自己的胸腔裡的心臟跳得過快。
顧念進入客房,陪著老人說了會兒話,老人的情緒一直不好,她把醫生開的藥給老人喂下,等老人躺下休息後,她才退出房間。
整幢彆墅迅速安靜下來。
她洗了澡,戴了發箍,追了一會兒劇,感覺有些困意,退出優酷影視劇場,不小心瞥了眼窗外,窗外漆黑的夜幕,讓她驚覺幕色已深,瞥了眼手機的時間:
淩晨十二點整。
這麼晚了,厲騰還沒回來。
腦子裡,立即浮現許多危險畫麵,比如,厲騰拉了個壞人,壞人拿刀抵住厲騰的脖子,把厲騰錢全部搶光了,還用刀子把厲騰脖子劃破了。
又比如:
厲騰疲勞駕駛,開車把人撞了,救護車把傷者送去醫院,厲騰則被警察扣了去。
總之,顧念腦子裡出現了千萬種可能。
越想越害怕,越想越恐慌,她抖著手給厲騰打電話。
電話遲遲不接,顧念心裡越發地緊張。
好不容易,電話通了,顧念喜出望外,卻是一記冰冷客氣的女音傳來:
“誰?”
“找阿騰什麼事?”
女人?阿騰?
顧念腦子裡轟得一聲炸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