嗯,估計現在他們已經碰頭兒了。
總的來說,現在神武就好像一塊肥肉,正散發著誘人的香氣。
不過,神武對李破的吸引力,明顯不夠,最重要的一點就是神武無糧,據說突厥人聚集起了很多財貨,準備帶回去。
金銀細軟,在之後的北地,和廢銅爛鐵也差不多,沒有任何的用處。
想到這裡,李破主意已定,他不是什麼救苦救難的觀世音,帶著人在這冰天雪地當中,跋涉來去,隻為了世界更加美好,他也不想去神武再弄些軍功,來裝點自己的官帽,那麼,還有什麼好說的呢。
李破站起身踱了兩步,猛的拔出腰刀,順勢一揮。
一顆人頭已經滾落在地,“傳令下去吧,今天在這裡休整一天一夜,明早咱們回雲內城去。”
步群被唬了一跳,之後對這位的喜怒無常,和視人命如草籽的心性,終於又有了進一步的了解。
雖說他是很想再去神武走一圈,若是能奪下神武,說不定還能解了馬邑之圍呢……
這就屬於人性中的貪婪因素在作祟了,李破肯定不會搭理他。
當然,步群看著那滴血的刀子,也沒敢再勸,要是挨上一刀,可就太冤枉了。
這一天一夜,過的很安靜,再沒有敵人出現在周圍,突厥人留在馬邑的人馬,已經被殲滅了一半,突厥人竟還沒有察覺。
不得不說,突厥人太過大意了。
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
而雁門的戰事,在九月間,也是急轉直下。
河東宣慰使李淵,終於納過悶來了,他這裡要是對雁門不聞不問,可能不太好。
於是,八月末尾的時候,募兵文書便已傳遍晉地南部,甚至於,李淵還向洛陽,長安兩處求援。
做足了樣子,而到了九月初,晉陽已是大軍雲集。
晉地的府兵們,在這個冬天,辭彆了父母妻兒,帶上刀槍弓箭,如百川彙海般往晉陽趕來。
這不是為了什麼皇帝不皇帝的,而是突厥人南下了,若不能擋住他們,那麼家鄉父老,就都要淪為突厥人的獵物了。
好在,這些年晉地尚算平靜,不然的話……
也不用說什麼不然不不然的了,皇帝楊廣,徹底的打破了晉地的這種平靜,經此一戰,晉地北部,皆為赤土。
馬邑糜爛,雁門殘破,樓煩也受到了重創。
也就是說,晉地北方邊關屏障,在此戰中儘皆化為烏有,突厥人再要南下,晉陽這樣的北地大城,就等於是門戶大開了。
晉陽在短時間內,聚集了十餘萬大軍,眾人都覺得,不能再等下去了,於是誓師出征,全軍上下,雖多有躊躇,卻都報了必死之心。
這是最後一次,皇帝楊廣用自身的“人格魅力”調動起了一支大軍,自此而後,他就再也沒能力,調動各地府兵的一兵一卒了。
皇帝的尊嚴,就此掃地,皇帝的龍椅,已然破碎,大隋的根基,也被他親手斬斷。
即便皇帝楊廣未死,天下間就此也開始進入到了群雄爭霸的時代了。
大軍從晉陽出發,兵鋒直指雁門。
突厥人這個時候也難受了,冰天雪地,困頓於堅城之下,屢攻不克,隋人援軍卻即將到來。
雁門城下,始畢可汗望著已經被鮮血染的通紅的雁門城頭,萬分不甘的下達了撤軍的命令。
從這一點上來看,皇帝楊廣給始畢可汗提鞋都不配,該得的時候不得,該棄的時候不棄,兵家之大忌他犯了個遍。
當皇帝他不稱職,當將軍,更是表現的不堪入目。
十幾年來,他所有引以為傲的功績,其實都染滿了天下百姓的鮮血和眼淚……
當然,大業十一年,還不到他落幕的時刻。
雁門之圍即解,皇帝楊廣便率領著近臣們,狼狽跑回了晉陽。
這個時候,他又習慣性的忘記了一些事情,他在雁門城中的許諾,竟然沒有一件兌現。
一句話未有留下,就乘坐著他的禦輦,灰溜溜的回到了東都洛陽。
晉地上下,對皇帝來安慰一聲都沒有,就走了的行為,非常之憤怒,府兵們怨聲載道,將軍們異誌叢生,自此,晉地不複為隋土矣。(未完待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