還好,黑暗中立馬有人冒了出來,將他的披風又給他披上,領著他去宿處了。
出去不遠,燈火映照間,對麵行來幾個人。
蘇亶哈著白氣稍一打量,立即隨著兩個引路的護衛讓到了一旁。
當先一個人走的近了,蘇亶立即就被對方身上那張牙舞爪的威猛氣勢弄的一愣,仔細看時,更讓他震驚的是,這竟然是個女人。
女人隻是稍稍扭頭看了他一眼,蘇亶驚悚的發現,對方的眼睛竟然是紅的,蘇亶隻覺得,後背的汗毛都立了起來,頭皮發麻,這麼冷的天兒,他卻是猛的就出了一身細汗。
若非旁邊的兩個護衛,敲打著胸膛,垂頭行禮,他肯定掉頭就跑,嗯,跑也跑不了了,因為他的腿都被嚇僵了。
和深夜猛鬼一樣的女人邁著氣勢十足的步子走了過去,後麵垂頭還跟著個女人,蘇亶不錯眼兒的看著,因為他即便想挪開目光,脖子卻還僵著呢。
後麵這女人失了魂魄一樣,目不斜視,好像旁邊根本沒這幾個人一樣的走了過去,後麵還跟著幾個人,在蘇亶麵前一一行過。
等到一行人都過去了,蘇亶緩了一口氣,才想起來,後麵那個女人好像也有些不對。
臉太白了……
見鬼了……蘇亶心裡寒氣直冒,受了很大的驚嚇,去到宿處,輾轉反側了一晚上,然後……然後這位蘇二公子,就無奈的病倒了。
這倒黴蛋到了雲內,屁事沒乾呢,先就病了一場給人看,也算是奇葩一個了。
李破可不曉得,自己剛撿到的“諸葛亮”,被紅眼珠兒和藍眼珠兒嚇的魂不附體,馬上就要病臥在床了。
他隻知道,經曆了一次情傷的阿史那雲真,還是做了一件不算太蠢,卻也絕不聰明的事情,她把自己看上的小白臉給放了,自己卻來李破麵前請罪。
癡情女子負心漢,好老套的劇情。
實際上,那小白臉也跑不多遠,就被人追上了,結果自不必提,就算不被人追上,這等時節,他還能跑出塞外去?
李破很不明白,像這樣一個癡情而又心軟的女人,怎麼就能活到現在呢?
怨不得處羅可汗被人趕的到處亂竄呢,看女兒,也就能想象一下父親該有多無能了。
這個結果,對於李破而言,無關緊要,他隻是冷冷的告訴藍眼珠,這是第一次,也是最後一次,以後將眼睛放亮一些,也就算完了。
重拿輕放,隻要知道他的為人的人就會明白,他沒將這個當做什麼大事。
紅眼珠兒卻已經對妹妹極不放心,勸著李破把妹妹弄到城內來住,再趕緊給她找個男人嫁出去算了,至於自己的部眾,那更好說,再選個人出來率領他們而已,不費事兒。
李破沒聽她的,西突厥的部眾,不需要太過精明的首領。
紅眼珠兒根本不太明白他想乾什麼,他隻是想等到合適的時機,或者是緊要關頭,能從西突厥人這裡,征募一些兵員罷了。
突厥人,都是很好的騎兵,馴養得力些,能讓恒安鎮軍變得更加強大。
說不定什麼時候,恒安鎮軍就能變成多國部隊呢,現在隻不過是練練手而已。
一天下來,李破耗了不少口舌,費了不少腦筋,回到內室,又跟妻子商量了一番,雖說對妻子在後麵指手畫腳的生活不太滿意,可也覺著妻子說的一些話還是對的。
恒安鎮不能固步自封,天下的人才很多,尤其是門閥中人,讀過書的,習過武的,出類拔萃者,十有八九,皆出其中。
能容得下羅士信,尉遲恭等人,為何容不下大族子弟?兼收並蓄,才是王道啊。
這種生活,已經離李破當初南下時的構想越來越遠了,隻是也沒辦法,既然走到了今日一步,你想再退回去,那也是不可能了。
第二天一大早,他就把李碧給折騰起來,拉著她過了過手,舒活了一下筋骨,嗯,不要想歪了,純是以鍛煉身體為目的。
當然,未嘗沒有對李碧老是聽牆角的行為,略施薄懲的意思。
接著,便安排人帶著過來報道的尉遲兄弟去軍營上任,還沒等他想好,今天該乾些什麼,便有人來報,蘇家的倒黴蛋病倒了。
一聽這個,李破當即就樂了,真不容易,今天總算有了件高興事兒。
他跟著人過去探了探病,小白臉兒燒的頭昏腦漲,還滿臉羞慚的在床上擺活呢,說了些抱歉的言語。
當然,李破也沒弄那些端湯送藥之類虛頭巴腦的事情,隻是命人找了大夫過來,儘量給他醫治。
用不了多久,恒安鎮上下就都知道了,軍中多了兩位尉遲校尉,是兄弟兩個,將主府中,還多出一位病怏怏的蘇司馬來。(未完待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