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戰之下,一萬五千餘幽州軍,全軍覆沒於良鄉南二十餘裡處,匹馬無還。
這是步兵軍陣在野戰當中被騎兵突破之後的必然後果。
實際上,和北胡交戰的許多戰例都表明,一旦被北胡擊潰的中原軍伍,大多數都會損失慘重。
越到後來,這種情形越是嚴重。
當然,此戰也並非特彆典型的戰例,因為恒安鎮軍在之前,一係列的戰略決策,才導致了最終這樣一個戰果。
李破指揮作戰的才能,也再次得到了驗證。
擊潰了幽州軍,大軍主力幾乎沒有怎麼停頓,隻是稍稍整軍,便進據良鄉。
良鄉數百守軍被蜂擁而來的騎兵大軍圍於城內,不用攻打,良鄉守軍便掛起了降旗,舉城降敵了。
到了此時,進到涿郡郡城薊城的道路,已是一片坦途,官道寬闊而便利,大軍要是疾馳向前的話,半天時間,足以趕到薊城城下。
而這個時候,李破也不得不停下來,讓經曆過一場激烈廝殺的大軍休整一番,緩上一緩了。
順便,也到了清點傷亡和檢查這一戰的收獲的時候了。
傷亡讓李破的心揪了揪,兩千騎的傷亡,不是恒安鎮軍傷亡最大的一次戰事,可也絕對不輕了,讓李破心疼不已。
和大業十一年冬天與突厥人交戰那次不一樣,那會兒恒安鎮軍中充斥著新兵,和沒騎幾天馬的步軍士卒。
那一戰傷亡近半,才拖垮了突厥人,相當於一次殘酷的練兵過程。
損失雖然慘重,可確實是練出了一支勝而不驕,敗而不餒的精兵出來。
而這次傷亡的兩千騎兵,卻都是百戰精銳……
更何況,還戰死了一個領兵校尉。
這可以說是恒安鎮軍成軍至今,戰死的第一個高級將領。
損失不小,可李破很快的便整理好了心情。
領兵至今。他對這年頭那句慈不掌兵的話理解越來越深刻了,每次戰後,看著長長的陣亡名錄,你要是稍有慈悲情懷。那也就不用活了。
所以說,領兵久了,陣亡人數在一位合格的領兵將領心目中,往往都是一連串的冰冷數字而已。
他們考量的絕對不是如何如何對不住這些陣亡將士,他們首先考慮的和李破絕對沒有什麼不同。先就要思量一下,對自己所率領的大軍,會造成怎樣的影響,付出這樣的代價又值不值得。
隨後的戰果,也讓李破肯定的認為,是值得的。
他的戰略目的達到了,效果非常的完美,他率軍全殲了幽州軍主力,活捉了幽州總管羅藝以下,十數名將領。
另外俘獲了三千餘幽州兵。
騎兵大軍縱橫而過。將正麵的幽州軍幾乎屠戮殆儘,衝起來的騎兵,想要留點手都不成,直接將一萬多的幽州軍卒踏為齏粉。
兵甲上的收獲,非常喜人,幽州軍的糧草輜重,也十分豐厚,顯然,幽州的富裕並非謠傳,和宋金剛那樣的窮鬼完全是兩個樣子。
當然。占據了涿縣的恒安鎮軍,糧草上已經不那麼匱乏了,吃膩了肉乾的軍卒,這些日子能喝上一些湯水。嚼一嚼粟米飯,醃菜什麼的了。
和之前一樣,李破根本沒見羅藝,門閥子弟,在這個時候,跟劉武周。宋金剛等人沒什麼分彆。
而李破也沒想著用羅藝去招降涿郡守軍,在他看來,有了羅藝的人頭,和真人去到城下的效果差不多。
而且,幽州軍主力已失,涿郡郡城在他眼中已是囊中之物了。
於是,剛剛當了幽州總管沒幾個月的羅藝,隨即人頭落地,再沒有機會上演,叛了又降,降而複叛的拙劣戲碼。
估計要是真有陰曹地府的話,閻王爺也會非常頭疼,此人將很多壽祿未儘的人都送了下來,這可如何是好啊?
尉遲恭這個幫凶做的很到位,幾個鼎鼎大名的家夥,都是他一手包辦,捉到李破麵前的,殺人的也是他的部下。
他簡直就是個名人殺手……
李破到是見了幾個幽州軍的將領。
有兩個反應比較激烈,李破毫不猶豫的動了刀,沒有任何禮賢下士的覺悟。
他不太喜歡看不清形勢,一味的張揚自己的剛烈,卻又顯得過於暴躁的人物兒,而同樣的,他也不喜歡那些一點忠心都沒有,頻繁的轉換門廳的家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