裴徹愉悅輕笑,眉尾輕挑,伸手指了指一旁的位置:“那天底下最出色的男子可以邀請愛說真話的你坐近些嗎?”
啊?
原來裴夫子也會開玩笑!
薑時願瞪大了眼,眼中閃過驚喜,心弦更像是被什麼撩撥了一下,微微一蕩。
她沒有坐過去,而是腦子一熱,大膽地邀約道:“太傅明日得空嗎?城南新開了一家酒樓,蜀地菜式做得極好。”
裴徹看著她,深邃的眸底閃過一絲意味不明情愫,薄唇輕啟:“喜歡吃川蜀菜?”
“菜不重要,”薑時願微微側著頭看著他,“不是裴大人說,要克服我嗎?”
“不接觸,怎麼克服?”
薑時願歪著頭反問道,整個人早已沒了最初的拘謹,目光灼灼,倒有些十年前的光景。
頑皮是頑皮,但也是獨一份的天真爛漫。
裴徹有一瞬的失神。
薑時願見他不語,雀躍的心緒忽地沉了下來,變成了一絲忐忑和懊惱。
是她太唐突了,試問有幾個姑娘會這般不矜持,才見幾麵就主動邀約私會的?
薑時願收回目光,正要張口給自己開脫,對麵傳來一個聲音。
裴徹說:“謝謝。”
薑時願微怔:“嗯?”
裴徹挑眉:“謝謝薑大小姐給夫子我克服時艱挑戰自我的機會。”
低沉的思緒就這樣被輕而易舉的又勾了起來,而薑時願的嘴角,也不知什麼時候,早已高高翹起。
今日的裴太傅,好像有些不一樣。
跟以前的裴太傅,不管是在書院的,還是在夢裡的,都不一樣。
說話間,馬車抵達將軍府。
約好了明日相見的時間,薑時願起身告辭,然後目送裴徹的馬車掉頭離開。
裴徹的馬車前腳剛走,後腳紅豆笑嘻嘻趕著車從巷口另外一邊走來,拉車的正是方才遛人的赤練。
不等薑時願發問,紅豆跳下馬車,馬上甩鍋,哦不是,是主動招供道:
“是嬤嬤吩咐的。嬤嬤說,要奴婢眼觀八方,沒條件也給小姐創造條件,務必要讓小姐和裴大人多相處相處。”
“嬤嬤說了,小姐和裴大人有感情了,以後就會長長久久,還會早點讓我們抱上小小姐。”
紅豆嘿嘿一笑:“紅豆也想早點抱上小小姐呢。”
薑時願:……
“下次不要這樣胡鬨了,裴太傅不喜歡。”薑時願道。
紅豆不解:“小姐怎麼知道裴大人不喜歡?”
她怎麼瞧著裴太傅挺樂意的?
小姐要拒絕的時候,裴大人臉都沉下去了。
“總之,不合適。裴徹貴為太傅,威嚴自持,我既然要嫁給他,自然不能再冒冒失失,墮了他的威名。”薑時願認真道。
薑時願又想起了另外一件事:“對了,讓你去打聽裴家的家規,打聽到了嗎?”
隻有一個月時間,有些基本的東西,她理應先熟悉熟悉,比如裴家的人員狀況,家規禁忌。
“嗯,打聽到了。”
紅豆應道,從懷裡掏出一個卷軸,唰地一下抖開——
那卷軸從紅豆手上落到地上,還往前骨碌骨碌滾了幾米遠。
薑時願:……
現在悔婚,還來得及嗎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