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睿璋神色灰敗:“知道。”
等醫生走了。
他和薑蘊舟這才圍上去,看著蒼老虛弱的沈老夫人。
“奶奶,你感覺怎麼樣?”薑蘊舟的眼眶泛紅,緊緊地抓著她枯黃的手,“能說話嗎?”
“舟舟?”沈老夫人的臉上閃過一抹茫然,“我這是在?”
“M國。”沈睿璋在一旁輕聲道,“媽,我帶你來M國看病,您忘了?”
“你走開,我不想見你。”沈老夫人的臉色一變,忽然厲聲道。
沈睿璋抿了一下唇,轉頭對薑蘊舟說:“舟舟,你陪陪奶奶。”
然後,他就出去了。
關門的時候,薑蘊舟看著他單薄的身影,忽然覺得他有幾分落寞。
“奶奶。”薑蘊舟在病床上坐下,“你怎麼忽然會病情加重?我回來之前去看你的時候,你不是快要出院了嗎?”
“被周清裴給氣的!”沈老夫人焦急道,“我和睿璋說過多少次,讓他和周清裴斷了,他就是不聽!竟然還鬨出那麼大的一個醜聞,他以為找人把熱搜壓下去,我就什麼都不知道了?我就算是死,也絕對不讓周清裴進沈家一步!”
薑蘊舟見她情緒太過於激動,忙輕撫著她的胸口:“奶奶彆急,小叔和周小姐不是那麼回事,你誤會了。我向你保證,他和周小姐之間,絕對沒什麼。”
“舟舟,你彆騙我,我是看過了新聞的。”
“是周小姐的前夫來糾纏周小姐,與小叔無關。”薑蘊舟睜眼說瞎話,“周小姐畢竟是小叔公司名下的藝人,總不能真的任由這樁醜聞泄露出去。奶奶,你放心吧。”
沈老夫人扔有幾分不確定:“真的?”
“嗯,公司的員工都知曉是怎麼回事。”薑蘊舟聲音溫和,“奶奶,您得養好身體啊,要不然萬一您哪天扛不住了,小叔又動了心思,那您不在,誰還攔著他?”
沈老夫人剛要生氣,忽然又覺得她說得對:“你說得對,我不能被氣到了,我得養好身體!”
薑蘊舟從病房裡出來時,沈睿璋抱著臂,坐在醫院的長椅上,靠著牆壁,睡著了。
她走過去,垂眸盯著他。
短短幾天的時間,沈睿璋憔悴了許多,他的眉頭深深地皺著。
連睡覺的時候,都很不安穩。
都說周清裴是沈睿璋年少時不可得的人,以沈老夫人對周清裴現在的態度,他是不是也很苦惱?
薑蘊舟的心裡微微刺痛了一下。
有一點是因為心疼他,也有幾分是因為同樣暗戀而無結果的共情。
但沈睿璋比她好得多。
至少周清裴還轉頭來找他了。
“小叔。”薑蘊舟輕聲呢喃。
“咳咳。”
旁邊忽然傳來了一聲咳嗽。
像是提醒。
薑蘊舟立刻挺直了脊背,她警惕地轉過頭去。
不遠處,沈霆驍筆挺地站著。
他身量高,僅僅是站在那兒,就讓人覺得壓迫感很強。
“沈爺?”薑蘊舟窘迫的想要鑽進地洞裡,她尷尬地問,“你什麼時候站在那兒的?”
“在你深情的盯著沈睿璋看的時候。”沈霆驍雙手抄著口袋。
不知道是不是薑蘊舟的錯覺,總覺得他周身都在冒冷氣。
“我倒是不知道原來沈爺還有偷看彆人的愛好。”薑蘊舟略帶幾分抱怨。
早來了不出個聲。
“我明光正大的看。”沈霆驍往她麵前走幾步,“真不想被人偷看,就彆在公共場合上演虐戀情深。”
“我沒演……”薑蘊舟下意識的反駁,但話說到一半就不說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