正要撂了,那頭就接起來了。
“怎麼這麼晚還給我打電話?”
沈霆驍聲音還是一如往昔的張揚,半點也不像睡了被吵醒的樣子。
薑蘊舟訕訕道:“你還沒說啊?”
“我等你消息呢,你不給個準話,我哪睡得下啊?”聲音裡帶了一絲埋怨和委屈,很難想象,在商戰裡翻手為雲覆手為雨的狠厲角色,居然也會有這樣的一麵。
“就按咱們之前說好的,我爸媽同意,不過要先訂婚,再結婚,你看呢?”
“好啊,定個日子?”
倆人都是大忙人,想湊個雙方彼此都有空的日子還真不容易,再者,訂婚誒,沈薑兩家的訂婚,肯定要好好布置一番,再做好宣傳,邀請各界商業名流。
倆人又研究半天,最終定下了。
“十天後,十五號,是個好日子,剛好你手裡的工作能告一段落,我這邊合同也能簽完。”沈霆驍頓了頓,意味深長地問:“會不會有點太草率了?”
畢竟,這可是一輩子的大事——不管薑蘊舟怎麼想,反正對他來說,就是一輩子的大事!
“草率?”薑蘊舟聲音悠悠:“我還以為沈爺早有準備,沒想到也是空口說白話。”
沈霆驍可受不得激,當即薑蘊舟這麼一說,當即就把實底兒交代出來了。
“早在一個月前,我就拿到了威爾船長遊輪的晚宴邀請,本來我是想在那向你求婚的,現在想想,在那訂婚也不錯。”
“威爾船長?”薑蘊舟的心顫了顫:“你是說那艘百億豪華遊輪?”
遊輪的晚宴一年一次,到場的全是商界各界的名流,當紅國際歌手是遊輪上的演出人員,頂級劇院會在上麵演出,隨手送給賓客的,是價值十幾二十萬的珠寶。
奢華、紙醉金迷、人類最頂級的享受。
薑蘊舟不覺得草率了,她覺得太隆重了,隆重的過頭了。
那頭的聲音開始得意起來:“怎麼樣,沈睿璋沒帶你去過吧?”
事實上?可能沈睿璋自己都沒去過——不是去不起,是沒有那麼多時間。
薑蘊舟心中蕩開絲絲縷縷的甜蜜:“嗯哼從來沒有,那我就提前謝謝沈爺帶我長見識啦!”
幾天後,薑蘊舟的郵箱裡又多了封郵件,賬號是陌生的,但內容卻不陌生,一張“威爾船長”的邀請函,下麵附了個地址。
“想要的話,來XXX咖啡廳”
沈霆驍?他又搞什麼鬼?
好在手頭上沒什麼要緊事,那家咖啡廳離得也不遠,就叫助理開車帶她過去了。
一進門,薑蘊舟錯愕。
“周清翡?你怎麼在這兒?”
“我為什麼不能在這兒?”周清翡一席寬鬆連衣裙,腳踩平跟鞋,打扮的很是清麗。
見她進來,一隻手自然而然地撫上小腹,神色柔和宛然:“遊輪晚宴,睿璋也會去,他會在那裡向我求婚。”
薑蘊舟眨了眨眼睛:“所以?”
周清翡從手提包拿出了一張邀請函:“作為侄女,你小叔希望你能到場祝福我們呢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