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握了握薑蘊舟的手,薑蘊舟則回給他一個安撫的眼神,然後才看向沈睿璋。
“舟舟?是叫我還是叫她?”
人群之中,周清翡不知什麼時候來了,手指捏著酒杯,美豔的臉早已維係不住得體的笑,變得微微扭曲。
“小叔,你的未婚妻似乎另有其人?你不是還讓她給我送邀請函,讓我祝你訂婚愉快麼?”
沈睿璋唇顫了顫:“我沒有……”
“那小叔能祝我訂婚愉快嗎?因為你的出現,我的未婚夫似乎不太高興了呢。”
沈霆驍可沒像不高興的樣子,他看起來可太高興了,即便沒有笑容,眼睛裡也全是笑意。
沈睿璋終於不再說話,更不敢看。
訂婚儀式終於得以順利的進行下去。
樂隊在演奏著月光奏鳴曲,在鮮花的簇擁與一眾商界名流的見證下,薑蘊舟跟沈霆驍走到了金色貴賓廳的正中央,純白的羽毛伴著花瓣自頭頂揮灑。
花童牽著金毛犬走上來,金毛嘴裡叼著籃子,而籃子裡則放了兩隻戒指盒。
就在將要交換戒指時,薑蘊舟眸子陡然瞪大,因為她看見,在華彩柱後,七彩琉璃反射著黑色圓洞獨有的冷光。
一隻槍管探了出來,瞄準了沈霆驍。
“小心!“身體比意識更快行動,她猛地撲向沈霆驍。
子彈穿透玻璃,一聲脆響,方才還奢華肅穆如宮殿的宴廳霎時亂了起來。
尖叫聲、驚呼聲,碎掉的玻璃與打翻的茶桌。
沈霆驍被薑蘊舟撲在身下,一連串的槍響簡直讓他心膽俱裂!
“舟舟,舟舟你怎麼樣?”
“我,我沒事,咱們快……快……”
快怎麼樣,她也不知道該怎麼辦。
沈霆驍反應很快,見自己身側碎了一地的琉璃鏡片,就知道那人一定是衝著自己來的!
不用想,跟他有這麼大仇恨的,一定是那小子。
代替他在沈家享了十八年的清福,本事半點沒學會,董事會那麼保她,還是個廢物一個,眼看被他蠶食掉沈氏將近一半的股權,終於坐不住了。
他拉過薑蘊舟的胳膊,帶她往華彩柱後麵躲,手臂一橫,將她牢牢護在懷裡,一拉西裝外套,衝著裡麵的微型話筒道:“安保,控場。”
一大群西裝革履的安保人員從貴賓廳外麵湧進來,前排的幾個人手裡拿著防爆盾牌,將薑蘊舟和沈霆驍團團護住。
同時,貴賓廳某處又響起幾聲槍響,薑蘊舟身子一顫,縮進來沈霆驍懷裡。
“彆怕,會沒事的。”
“嗯……”薑蘊舟咧了咧嘴,有些訕訕道:“還是國內好,我有點後悔把公司開在M國了。”
且不提她那幾年攢的人脈全在國內,就單說國內,再怎麼拉仇恨,最多放網上拉水軍罵一頓出氣。
個彆****雇凶殺人,那用的也是冷兵器,實在攤上了,至少還有個撒腿就跑的機會。
這兒可好了,一言不合就動槍,連“威爾船長”這種地方都能混的進來,誰知道哪天自己走在街上,會不會被人爆頭啊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