薑蘊舟臉頰紅紅的,幾乎哭醉過去,看著沈霆驍渾身是血,哪兒也不敢碰。
“都什麼時候了,你還說這個!你傷的怎麼樣,要不要緊?”
“醫生,醫生呢?”
幾名侍者提著擔架跑過來,道:“已經呼叫了直升飛機,十分鐘內即可到達,沈先生的傷看起來太重了,船上有醫務室,還是先進醫務室休息一下吧。”
“霆驍,我們快……”
“舟舟……”沈霆驍身子晃了晃,頭一沉,枕著薑蘊舟的肩膀,聲音忽然低了下去:“靜水灣保險櫃,你的生日……都是……你的……”
不等他說完,沈霆驍再也撐不住,他的手還撫著薑蘊舟的臉,人已猝不及防的倒下,一抹血痕就那麼留在薑蘊舟的臉上。
“霆驍!沈霆驍!”
尖銳的哭喊貫穿耳膜,一時間她甚至不知道那是她自己發出來的聲音。
撕心裂肺的哭喊、亂哄哄的人群,匆匆來去的擔架和醫療小組,一切的一切在薑蘊舟眼中都變成了斑駁的色塊。
天旋地轉,沾滿血跡的地板與明滅的水晶燈顛倒。
耳畔隻剩下嗡鳴。
消毒水的氣味刺入鼻腔,迷迷糊糊睜開眼,眼前是亮的刺眼的光。
“薑總,你醒啦!”
薑蘊舟定了定神,才看清說話的人。
是她的助理,還有公司的幾個骨乾成員都在,床頭還放著好幾捧花束,都是學校裡她經常打交道的同學還有老師送來的。
“薑總你感覺怎麼樣?還暈嗎?我去叫醫生過來。”
“等等。”薑蘊舟抬起手:“我這是……怎麼了?”
“怎麼啦?”桑白激動道:“你都要把我們嚇死了!”
“好好的訂婚,怎麼會碰到這種事啊!這個沈霆驍到底靠不靠譜啊!”
小張助理小心翼翼開口:“大夫說您受了驚嚇和刺激,這才昏過去了,醫生給您打了兩針鎮定劑,您現在好點了嗎?”
腦海裡的嗡鳴聲漸漸褪去,薑蘊舟使勁兒甩甩頭,霎時,遊輪、鮮血和倒下的沈霆驍衝進了腦海,卻像是隔了一層薄膜。
明明是真是發生的,足夠令人魂飛魄散的意外事故,此時卻像是看一場事不關己的電影。
“……沈霆驍,怎麼樣了?”
一時間,誰也沒有開口,薑蘊舟又問了一聲,助理才磕磕巴巴道:“縫了針,輸了血,還在昏迷,剛剛被沈家私人醫生接走了。”
薑蘊舟的心狠狠一跳,情緒卻提不起來,應當是鎮定劑還在發揮效用,明明已經恐懼到發顫,聲音卻是前所未有的冷靜,甚至可以說是冷漠。
“警察來了嗎?”
“來了,又走了,隻帶走了兩個參與恐怖襲擊的人,還有遊艇的經理,大約還沒出結果。”
薑蘊舟閉了閉眼睛,掙紮著從床上坐起來,又要站起來,誰知腳一觸地,就疼的她倒吸一口涼氣。
“還不能站!”小張連忙把輪椅推過來:“您的腳上都是傷呢,就算不用縫針,也得好好修養一些日子,可不能亂走亂動的。。”
應該是脫了鞋子跑去搬救兵的時候踩到碎玻璃了。
薑蘊舟也不多做理會,被助理扶著坐上了輪椅:“小叔……沈睿璋還好嗎?”
“在重症監護室。”
“什麼?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