剛剛那一擊她打的很隨意,對於惡鬼逃脫也沒有什麼反應,隻給周浮生說了這句話。
周浮生從這句話裡聽到一絲關心的意味。
很淡,淡的幾乎可以忽略不計。
“她那麼厲害不會有事,可能在…小心!”
惡鬼朝著雲渺抓來,周浮生急忙說了小心二字,雲渺動作看似很慢,手指卻及時鉗住惡鬼胳膊,她衣擺翩飛,細細的風如鞭子沿著惡鬼身上爬去。
惡鬼凶悍的臉變得呆滯,茫然和一起恐懼。
這…
這該死的熟悉感!
“雲…大人?”
雲渺微微遲疑,將臉轉過來,同時看到惡鬼驟然瞪大的眼睛,緩緩道:“你認識我?”
“我我我…認識!”惡鬼結巴起來,豈止是認識,簡直是畢生難忘!雲渺帶給他的恐懼可以讓一個惡鬼連續做幾百年的噩夢!
噩夢!
“說說。”雲渺臉上總算浮上興味,鬆開手:“怎麼認識的我。”
“大人你貴人多忘事…”
惡鬼被扔在地上,輕輕活動著手腕子,臉上還有些沒有散去的恐懼餘韻:“我們倆,這是第三次見麵了…大人你每次見麵都不認識我。”
這語氣…
周浮生怎麼從其中聽出點怨氣呢。
有種深宮中的怨婦,看到皇上來時抽抽搭搭說皇上你怎麼能不記得我,選秀時你分明誇我穿紅戴綠最美了的感覺!
周浮生頓時警惕的盯著惡鬼。
好在後麵那句話讓他瞬間放鬆。
“你打過我呢!”惡鬼伸出三根手指:“三次,不對。”
他又伸出一根手指:“算上這一次,四次了!”
原來是打和挨打的關係。
“細說一下。”雲渺做個請的手勢。
惡鬼在地上盤腿而坐,顯然還是心有餘悸。
“就是在地獄修羅穀啊。”
惡鬼回憶道:“第一次見你,你從外界進地獄修羅穀,哇——地獄修羅穀哎,多少年沒有見過外人了,本想著有新人可以吃了,沒想到你看到一個人就問認不認識你。”
“說不認識的,你就揍。”
“見一個揍一個。”
“說認識的,如果說的不對,說不出一二三,你還揍。”
“總之,地獄修羅穀本身就很地獄了,你來了以後更地獄了。”
說完害怕雲渺不開心,小心翼翼瞅她一眼。
發現她隻是冷漠的盯著自己,神情料峭,心下放鬆。
“那你是怎麼被打三次的?”周浮生有點好奇。
“第一次,大人下來問我認不認識你我說不認識你揍我。”
“第二次我說認識,你問我你是誰,從哪裡來,要做什麼,我支支吾吾一會兒你再次揍我。”
“第三次……我乾脆裝起啞巴,你嫌棄我不會說話又揍我。”
惡鬼似乎咬咬牙根:“你說你還會再回來的,我們都嚇死了,我不想再次挨打了,就從地獄修羅穀逃出來,恰逢鬼門關開了我就跑出來了。”
他沾沾自喜了一會兒,突然捂著臉哭了:“結果我都藏在這裡了你還能打我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