劉辯突然像是被茶水燙到了手,“哎呀”一聲,手中的茶杯徑直朝著窗戶方向飛了出去。
滾燙的茶水準確無誤地潑到了太監的頭上和臉上。
太監被燙得頭皮發麻、臉頰生疼,差點叫出聲來,他拚命捂住嘴巴,憋得滿臉通紅,額頭上青筋暴起,雙手緊緊攥著衣角,一動也不敢動。
劉辯裝作毫不知情,還在屋內大聲抱怨:“這茶壺怎麼如此燙手,差點燙傷朕!真是一群廢物伺候!”
他一邊罵,一邊又往窗邊走了兩步,像是要查看茶杯摔在哪裡,實則是為了確認太監的情況。
劉辯冷冷地瞥了一眼窗外,看到太監狼狽的樣子,他心中暗爽,表麵上卻不動聲色。
隨即“砰”的一聲關上窗戶,仿佛什麼都沒發生過。
窗外的太監見窗戶關上,這才鬆了一口氣,躡手躡腳地朝遠處爬去。
爬了幾步後,他忍不住回頭看了一眼書房的方向,眼中閃過一絲陰冷的光芒。
確認過外麵已經沒人之後,劉辯這才迅速調整情緒,臉上露出一抹無奈與悲傷的神情。
然後劉辯長長地歎了一口氣:“盧公,剛剛我說的那些話都是給外麵的人聽的,你不要當真了。”
“如果我剛剛附和你的話,我們兩人的下場不會好過啊!”
劉辯頓了頓,然後繼續說道:“盧公,你以為我是不想鏟除董卓這個奸賊嗎?隻是他那兩萬鐵騎已經入京,城中遍布他的耳目,稍有什麼風吹草動,都會立刻傳到他的耳中。”
“我若輕舉妄動,不僅自身難保,更會連累無數無辜之人。”
說到這裡,劉辯停頓了一下,目光中透出一絲苦澀與無奈。
他緩緩抬起頭,直視盧植的眼睛,聲音低沉卻帶著幾分自嘲:“而且我不聽董卓的話,現在你或許……就不用喊我陛下了。”
盧植聽到這番話,頓時瞪大了眼睛,滿臉震驚與不可置信。他的嘴唇微微顫抖,似乎想要說些什麼,卻一時語塞。
半晌,他才艱難地吐出幾個字:“董卓……董卓怎敢乾出……”
話未說完,他便閉上了嘴巴,因為他猛然意識到,劉辯所說的並非危言聳聽,而是極有可能發生的現實。
盧植的臉色瞬間變得蒼白,額頭上滲出了細密的冷汗。
劉辯看到盧植臉上的表情,知道時機已到,便緩步走到盧植麵前,伸手緊緊抓住他的手。
“盧公,你的忠心,朕心領了。但如今局勢複雜,董卓勢大,我們需以靜製動,等待時機。貿然行動,隻會打草驚蛇,反而壞了大事。”
他頓了頓,語氣中帶著一絲沉重與決然:“而且,想要複興大漢,談何容易?如今天下大亂,諸侯割據,漢室已經到了不破不立的地步。”
“唯有重掃舊山河,徹底鏟除奸佞,才能拯救大漢於危難之中。盧公,朕需要你的幫助,不知你是否願意與朕共謀大業,重振漢室?”
盧植聽到劉辯這番話,心中頓時掀起滔天巨浪。
他原本以為劉辯隻是一個被董卓操控的傀儡皇帝,卻沒想到這位年輕的帝王心中竟有如此深遠的謀劃。
他的眼中閃過一絲激動,緊緊回握住劉辯的手,聲音顫抖卻堅定:“陛下!老臣……老臣願為陛下赴湯蹈火,萬死不辭!隻要陛下有令,老臣定當竭儘全力,助陛下重振漢室!”
劉辯見盧植如此表態,心中不禁鬆了一口氣。
緊接著劉辯繼續說道:“既然盧公能來為朕講授經學,那就是朕的老師,之後我定當以禮相待!”
盧植聽到劉辯這番話,心中不禁一暖,連忙躬身行禮,聲音中帶著幾分感動:“陛下言重了!能得陛下如此厚待,實在是惶恐至極。”
劉辯微微一笑,伸手扶起盧植,語氣溫和:“盧公不必過謙。你乃大漢名臣,德才兼備,朕能得你為師,實乃幸事。日後還望盧公多多指點,助朕明辨是非,振興漢室。”
盧植抬起頭,看著劉辯那年輕卻堅毅的麵龐,心中感慨萬千。
他深深一揖,鄭重說道:“陛下如此信任老臣,老臣定當不負所托,儘心竭力輔佐陛下。”
“盧公,朕還有一件事需要你去做,這事關我接下來的行動,望你認真對待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