阮寧棠笑了起來:“那得做你爸的老婆,才能當你媽。”
“你想讓你爸娶我嗎?”
喃喃:“我一會兒就讓爸爸跟媽媽離婚,讓你做我媽媽!”
卿意聽著心底冷笑。
喃喃不知道,阮寧棠就是他親媽,隻不過當初把他扔給周朝禮了而已。
不得不說阮寧棠這女人有心機,有手段,既保住了自己的學業事業,又留住了自己想要的男人。
“我還以為你真的不會來醫院。”
身後,傳來男人疏淡的聲音,聽著有幾分譏誚。
卿意回頭,就看到周朝禮一身黑色的西裝,一如既往的矜雅清貴。
若是以前,她定會高興得討好。
可現在,她卻看得狠狠的皺緊了眉頭。
如果不是他長期以來對女兒的漠視,上一世女兒怎麼會在風雪夜等他,以至於女兒因高燒導致肺炎去世!
今天在幼兒園,他又扔下高燒的女兒帶著喃喃離開,不論他清不清楚吱吱是否有發燒。
他要是真的關心吱吱,他不會發現不了吱吱也發燒了。
看著一身濕透了的卿意,他上下打量:“離了周家,還把自己弄得這麼狼狽。”
“喃喃在裡麵,你可以進去看看。”
卿意深呼一口氣,看著周朝禮冷笑:“他又不是我兒子,我為什麼要進去看他?”
話音落下的下一秒,卿意也不顧周朝禮是什麼臉色,直接轉身就離開了。
這一世,她不會再期待他管女兒了,更不會覺得他有朝一日會回頭看看她們母女。
上一世就是他的冷漠,害死了女兒。
她不會再重蹈覆轍。
阮寧棠這個時候開門,看著卿意離開的背影:“嫂子又生我的氣了?是不是我在這兒她不喜歡?”
周朝禮淡漠的收回視線:“小事。”
“醫生說喃喃腸胃不好,乳糖不耐受導致上吐下瀉,還有塵蟎過敏引起的急性蕁麻疹,他血液檢查後,發現是近期完全停用了抗敏藥浴。”
阮寧棠看著周朝禮:“嫂子要是不回家,我就到家幫喃喃泡藥浴吧。”
周朝禮沒有拒絕。
卿意回到病房的時候,吱吱開口:“是爸爸來了嗎?”
剛剛她聽見爸爸的聲音了。
卿意看著女兒滿臉期待的模樣,心頭揪得緊緊的。
她該怎麼跟女兒說,爸爸是在照顧喃喃,不是來看她的。
卿意坐在女兒旁邊,輕聲細語:“媽媽知道吱吱喜歡爸爸,但是爸爸工作忙,來不及看你。”
吱吱斂下眉眼,小手攥緊了床單:“爸爸一直都不喜歡吱吱,對嗎?不論我怎麼討好哥哥和爸爸,他們都不喜歡我。”
“是不是我不夠好?”
卿意揉了揉吱吱的腦袋:“吱吱,你很好,你無法讓世人都喜歡你,他人也沒有義務一定要喜歡你,所以不要在意他人惡和看待你的目光,哪怕是你的親生父親。”
“他人厭惡你,你還是你,你不用改變討好。”
這些話,對四歲小女孩來說,或許晦澀難懂,但她不想再重蹈覆轍,也不想再看著女兒期待著那永遠都不會有回應的父愛。
吱吱低垂著腦袋,眼睛裡淚眼花花的。
媽媽說的話,她似懂非懂。
但心裡還是好難過。
爸爸有一天,會回來的吧,彆的小朋友都有爸爸。
吱吱眼淚滾滾的往下掉,抽噎起來:“可是、可是哥哥說,我不是周家的女兒,是私生女……是真的嗎?”
卿意心頭一顫:“彆聽他胡說八道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