鄭均沒有停歇,直接追擊而去。
這果斷的身影,倒是看的鎮撫司總旗顧承啟有些發愣。
啊?
你們兵馬司一年給多少俸祿,這麼拚命?
看到鄭均單人追擊之後,顧承啟不由有些羞愧。
感覺自己一個鎮撫司的外罡境總旗擔心臨死反擊,不敢追擊,而兵馬司的蓄氣境都頭竟然奮勇向前。
自己,愧對陛下、愧對朝廷啊!
顧承啟的臉色陰沉一陣之後,咬了咬牙,大手一揮,對著那趕來支援的夥長道:“爾等救助傷員便可!鎮撫司的緹騎呢?跟我追!”
說罷,顧承啟周身罡氣鼓動,吹的他飛魚服衣袖獵獵,也是不由分說的追了上去。
無他,已經被鄭均激勵了,誓殺國賊!
而望著總旗大人的身影,匆匆趕來包括宋振在內的三名緹騎麵麵相覷。
讓我們追外罡武者?
有些太瞧得上我們了吧。
他們彼此對視了一番之後,隻能硬著頭皮追了過去。
畢竟領了餉銀,遇到事兒了,自然也要上的。
隻不過他們追擊的速度,倒是慢了一些。
沒辦法。
他們是蓄氣武者,跟不上外罡的步伐,很正常吧?
至於為什麼鄭三郎能跟上……鄭三郎天縱奇才,乃黑山縣第一蓄氣武者,跟得上也很正常。
大家心有靈犀、默契十足,主動放緩了追擊的腳步。
“……”
越過城牆,孟閒一路朝著黑山跌跌撞撞的低空掠行而去。
他的眸子裡,儘是餘悸之色。
外罡武者,已經可以利用強大的真氣,使得自己騰空而起,低空掠行。
隻不過這樣做真氣消耗太大,如果不是關鍵時刻,外罡武者還是更喜歡走路的。
不過現在對於孟閒而言,已經是生死存亡的關鍵時刻。
怎麼會這樣呢?
孟閒逃亡路上,不由有些迷茫。
他這一生如履薄冰,兢兢業業的熬了幾十年的光景,卻沒想到即將走到對岸的時候,冰塌了。
當年,他也是雲州三十萬兵馬中的一位,乃是中水軍驍騎營的一名參軍,與北戎廝殺的時候,妖庭來襲,他被俘後貪生怕死,便投效妖庭。
在妖庭的扶持之下,他才一步步走到了黑山縣縣令這個位置。
沒成想,如今竟然遭了這等事情。
孟閒心亂如麻,他也不知道自己逃回去之後,會怎麼樣。
妖庭的那些個妖魔,他也是知道的,對於沒用的人類武者,他們通常都會是生吞活吃了。
就似人類武者用妖魔的內丹、精血煉丹一般,妖魔也是能夠吃人增進修為的。
去北妖庭,是不可能的。
他現在唯一的去路,就是入黑山,投了黑山中的黑山盜們了!
孟閒知道,這黑山盜裡,有一夥南楚餘孽,自己暴露之後,隻能去找他們了。
“鎮撫司顧承啟,黑山衛鄭均!”
孟閒的眼眸之中,濃鬱的怨毒之色彙集在一起,恨不得將此二人給生吞活剝!
“孟縣令,跑什麼啊?”
身後陰冷的聲音再度傳來,孟閒回頭望去,卻見一塊玄鐵麵具冰冷的注視著自己,下一刻,一根勾魂的鎖鏈便朝著他迅猛的襲來!
倏忽間,孟閒竟被這鎖鏈給套中了!
“該死!”
孟閒心中一沉,而那鎮撫司的外罡暗衛也是毫不猶豫,直接攥著鎖鏈,將其掄了起來,毫無阻礙的朝著一旁砸去。
“轟!”
一聲巨響,樹木碎裂,孟閒狼狽的陷入了泥地之中,他的雙眸發狠,袖中的短劍輕鳴,隻聽講‘鏘’的一聲,便將這鐵鏈斬斷,然後繼續朝前奔去。
而鐵鏈被斬斷之後,那外罡暗衛並沒有任何停滯,隻是一抖,卻見那被斬斷的鐵鏈,竟再度恢複了原狀,繼續朝著孟閒索去。
孟閒隻能不斷朝後揮劍,一道道雄渾劍罡朝著後方揮灑而去,也不管中沒中,隻是一個勁兒的斬下,登時讓外罡暗衛感到十分棘手。
而見不斷湧來的劍罡,那外罡暗衛手掌輕抬禦刀,在這寂靜的夜色之中,登時湧現出了一抹刀罡,泛著詭異的猩紅色,霎那間,宛如墜入無間地獄。
這一道刀罡,竟直接突破了孟閒無數道劍罡,直接一刀破下,準確無誤的擊在了孟閒身上!
“噗嗤!”
一聲響聲,孟閒被這到刀罡中後,血肉橫飛,後背也登時出現了一個觸目驚心的疤痕,深可見骨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