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公子,今日的早膳準備好了,共花費白銀十二兩六錢,以益血丸融入湯內,輔以清檀花、紫蘇根……”
青黛如同黃鸝的聲音在鄭均耳畔響起。
聽著這聲音,鄭均緩緩從調息狀態之中消散回來,望著麵前由青黛端來的一碗熱氣騰騰的肉絲麵,登時一怔。
一碗麵十二兩多?
鄭均嘴角微扯,不過還是做出一副視金錢如糞土的模樣,淡然道:“放下便是,以後這價錢之類,便不必稟報了。”
“是。”
青黛恭敬地放下了這碗麵,接著便十分熟練的退下,不再打擾鄭均。
而鄭均睜開眼來,便開始細細品嘗這麵湯。
一點兒湯汁都不會放過的。
畢竟,這都是銀子。
自打這青黛來了鄭府,鄭均的修行進度也確實開始加快。
比如一日三餐,皆為藥膳。
每晚,還有一次藥浴。
花費巨大。
而效果也是有的,但理智分析,性價比其實並不高。
但,無論是藥膳還是藥浴,確實都是有奇效。
對於鄭均現在而言,服用益血丸已經是沒有半分功效,效果和喝一瓶飲料相似,能夠感覺到那種微微沸騰一下的感覺,但並不會對鄭均有什麼增益。
但若是將益血丸融入藥膳之中,輔以幾種草藥,倒是能讓鄭均的氣血增加!
這是讓鄭均有些始料未及的。
而且,如此這般來做,並不耽誤鄭均服用丹藥!
以往,服用一枚功效顯著的丹藥之後,都需要至少緩上一天,才能服用第二枚丹藥。
需要用這一天的時間,來慢慢吸收剩餘的藥力。
而藥膳、藥浴,則是沒有這個限製。
畢竟本來藥力便不多,入口、沐浴之後不出半個時辰,便能消化殆儘,根本無需那般費力。
根據青黛所說,那些大族嫡係都是這般每日藥浴、藥膳,而且用的資材也是更好一些。
鄭均這其實就屬於‘破產版’的嫡公子待遇。
雖然性價比不高,但鄭均也確實是要去做。
縱使這十幾天要花費近千兩的銀子。
畢竟,那滄海派的元一老賊不知什麼時候就會上門,自己自然要謹慎一些,用儘所有資源,拚儘全力提升自己的實力。
“呼~”
將這藥膳麵條吃乾抹淨之後,鄭均微微用絲帕擦了擦嘴,起身出門,準備練刀。
剛一出門,便見侍女白芷已經有些吃力的抱著鄭均那把北戎刀,站在門口恭候。
見鄭均出來,便連忙遞上北戎刀來。
鄭均接過北戎刀,立馬入了院中,開始打樁練功,演練武藝。
距離鄭均那異父異母的至親兄弟蔡勳講話,已經過去了兩日。
那至親兄弟自那日之後,便告假去了郡城,為鄭均購買凝罡散,尚未歸來。
對此,鄭均感慨萬千。
沒想到,自己也成了當年最討厭的模樣。
變成了有錢人。
衣來張手、飯來張口。
還有七個貌美少女給自己打掃屋子。
這種生活確實腐敗,值得狠狠譴責,但確實爽到爆炸,就是有點費銀子。
“還是得賺錢!”
在演武了一個清晨之後,鄭均更加堅定了自己要賺錢的想法,於是在半夏、連翹的伺候下,更換了官袍,踏著步子,出門點卯。
兵馬司內,兵卒們也早早就開始了晨練,一個個施展的正是那踏浪刀法。
現在,已經基本上不需要鄭均做些什麼了。
自是有各什的什長、各夥的夥長進行演練,而鄭均隻需要坐在軍帳之內,偷偷修煉就行。
沒錯,鄭均上班的工作和在家中並無兩樣,就是換個地方修行而已。
黑山盜沒有消息,自然輪不到上山剿匪。
地主老財們現在也老實了,自有同舟會去榨他們的銀子,自己也沒什麼事情。
要說動兵,隻有一個打著剿匪的名頭,去其他縣賺銀子,但有些太過於張揚,要是被郡裡的人盯上,那就不好了。
畢竟自己目前還是有一個外罡的大敵元一真人,不太好這般張揚,招惹其他敵人。
等解決了麵前的問題,再去其他縣賺銀子吧。
“呼~”
鄭均沉下心來,在兵馬司內修行了一上午。
直至中午,鄭均出了兵馬司的大門,想要回府用膳,剛一出門,便見到了一個酒樓小廝打扮的家夥,迎麵走了上來,賠笑道:“鄭三爺!今早有個客人,自稱姓‘楚’,說是有要事尋您,您若是有空,可以往晟東鄉一敘。”
而兵馬司前,負責警戒的兵卒們見這小廝竟敢搭話,剛準備上前,卻被鄭均製止。
“姓楚?”
鄭均暗忖:“是南楚的人?”
畢竟在鄭均的認知之中,無論是敵人還是朋友,都沒有楚姓之人。
但和楚有關聯的,隻有自己暗自加入的反朝廷謀反非法組織‘南楚政權’了。
不過,鄭均也要謹慎一番。
萬一是滄海派的陷阱呢?
雖然鄭均覺得,應該不是滄海派,畢竟滄海派並不清楚自己和南楚之間的勾結是如此之深。
鄭均呼出一口氣來,開口問道:“他還說了什麼?”
“那人還說……”
那酒樓小廝打扮的家夥立馬上前一步,壓低了聲音,後麵的話並沒說出口,而是眼眸之中閃過一抹翠綠的光芒。
緊接著,鄭均隱隱覺察到一股真氣在那小廝體內一閃而過。
很細微,但卻讓鄭均捕捉到了。
“這是……碎玉功!”
鄭均立馬感覺到了這股真氣,但很快又覺得有些不太對勁兒。
很像是碎玉功,但說是碎玉功吧,又有些弱了。
碎玉功的真氣,並沒有這麼薄弱。
兩種可能。
要麼是碎玉功的下位低級功法,當年碎玉門存在時,那些外門弟子練習的內功,也就是博章九提到過,那張青魚遮掩自己身份時的那種功法。
雖然也叫碎玉功,但外門碎玉功和內門碎玉功,是完完全全的兩種東西。
而另一種可能。
則是一個精通碎玉功的外罡武者,將一縷真氣貫入了他的體中。
這股真氣無法被貫入者使用,但卻能展示一番。
無論是這兩種的哪一種可能,都昭示著一件事情。
自己的猜測無誤,確實是南楚人來了。
這般來尋自己,而且點明了去晟東鄉一敘……
應該就是那位南楚的核心人物,監國大人了。
眼前這個酒樓小廝打扮的人,也應該就是南楚的人。
也對。
這等重要的事情,若是隨意找個真的酒樓小廝,萬一因為這個事泄,導致南楚逆賊被一網打儘,也太過搞笑了。
“我知道了。”
鄭均點了點頭,表示自己清楚之後,接著便踏步回家。
不著急,讓南楚人等等。
我先回家吃碗麵再說。
彆浪費了。
那可,都是白花花的銀子啊!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