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殺!”
“……”
翌日,長陽郡王府外,喊殺聲響徹霄漢。
魏淩英怒目圓睜,手持雙斧,披甲在前,真罡展現之下,直接一腳踹開了長陽郡王府的府門,猙獰道:“衝殺進去!”
“攔住她!”
王府之中,一名外罡三重的將領見此,額頭已經滲出汗珠,當即喝道:“堅持住,楊公會來馳援我們的!”
“殺!”
十數名持盾的甲兵聞言,連忙持盾結陣上前,而魏淩英見此,直接獰笑一聲,奮勇登先,那雙斧裹挾雷霆之勢劈開玄鐵重盾,持盾甲士連人帶甲被震飛七步,脊背撞斷盤龍石柱時,喉頭才噴出血霧!
“啊!”
一片慘叫之中,魏淩英第二斧旋出赤霞氣勁,三丈內親衛的鎖子甲如薄紙般撕裂,殘肢尚未落地就被罡風卷成血霧!
見魏淩英如此,那奉命鎮守此地的外罡三重將領勃然大怒,直接橫槊而起,怒斥道:“休得猖狂!”
一瞬間,那持槊的將領便攜萬鈞之力,朝著魏淩英轟然殺去。
不過就在這外罡三重將領轟殺而去的刹那,驟然間,寒意蔓延,裹著寒霜的刀痕劃過天邊,直接擊碎了那外罡三重將領的護心鏡,餘波震塌身後三進廂房,震得朱漆木屑飛濺!
而後,一道身影便淡漠的出現在了王府之上。
“將軍!”
來者,正是不著甲胄,隻一襲青衫隨風而動的鄭均。
“都小心些,莫要壞了這王府中的草木。”
鄭均十分淡定的開口,畢竟之後的這一段時間,這王府就是自己的‘帥府’了,自然還是要當心一切的。
至於會不會僭製?
長陽王都死了,還僭什麼僭。
況且楊黎派兵來此,也沒見有多恭謹。
一念至此,鄭均收回雪守刀,寒意驅散,麵前水墨小字浮現,不過是‘寒冰刀償還進度+2039’的字樣罷了。
再斬兩尊外罡,寒冰刀便能徹底償還完畢。
一念至此,鄭均的真罡一瞬間便遍布了整個長陽郡王府,目光冰冷,輕笑一聲:“倒是還有三個外罡……”
說罷,鄭均回首,遙望長陽郡城的方向,見長陽郡城鴉雀無聲,宛如空城,不由淡笑一聲,接著便從正門踏入長陽郡王府,揚聲道:“降者免死!”
聽到了鄭均的話語,這駐守在長陽郡王府中的士卒們麵麵相覷,一時之間頗為猶豫,但還是沒有放下兵刃。
不過就在此時,後方迎來了兩杆旗幟,一麵旗幟上正書‘中護軍荀’,而另一麵旗幟上則是‘左護軍張’的字樣。
為什麼沒有右護軍?
因為右護軍將軍田朔已經被鄭均在數個月前斬殺長陽王時,一塊殺了。
“遺憾,上次來長陽王府隻殺了右護軍,還剩下兩個,這次便能補上了。”
鄭均見狀,當即在心中冷笑一聲,緊接著便長刀出鞘,寒霜遍布!
而就在此時,前方已經集陣完畢,一名虯髯將領持戟而來,怒目圓瞪,集千人軍陣之力,身上焱氣騰騰!
見此情況,魏淩英當即道:“將軍,敵將結陣而來,您……”
“結陣如何?”
鄭均觀那千人軍陣,當即搖了搖頭,毫不猶豫,寒冰刀刃劃出三尺蒼藍弧光!
見鄭均拔刀斬來,最前端外罡二重的中護軍將軍荀興隻感覺一陣頭皮發麻,一時之間隻能給自己在心中加油打氣了。
“我集陣千人,就算是通竅武者來了,也能戰上幾招,王爺身亡,我本應滿門抄斬以謝天恩,全賴楊公之恩,方得幸免!此戰決不能負楊公,況且楊公在郡城與王府互為犄角,楊公定然能來救援。”
荀興在心中暗自想著,望著那先前和楊黎大戰的鄭均,心意狠一咬牙,當即持著長戟,朝著鄭均劈頭蓋臉的壓來!
見此,鄭均左腕翻轉,寒霜震蕩,直接蕩開了迎麵劈來的長戟,鄭均進而猛然踏碎青磚,一時之間青磚飛濺,刀刃之上的冰晶裹著碎石直接飛濺而去,透過荀興甲胄的縫隙,瞬間沒入體內。
“噗嗤。”
這瞬間,便濺起了一片血花,荀興悶哼倒退,護心鏡已然炸裂開來,碎片已經嵌入了肉中。
冰晶入體,荀興隻感覺全身冰冷,全身打著擺子,身體都有些被凍僵了的預兆。
寒冰刀法,雖然名字十分俗套,但鄭均這尊通竅之下第一人的外罡出手,就算是再尋常不過的刀法,也能爆發出極為強悍的威勢。
而鄭均一刀之後,青衫飄飄,望向了‘左護軍張’的旗幟,見那姓張的將軍雖然滿臉驚恐,但依舊持著長槍向前朝著鄭均施展真罡而來,便再度揮刀,淩空揮舞!
在揮刀瞬息,冰霜便已經蔓延開來,瞬間封住了張姓將軍的整條脊柱,令張將軍進退不能,同荀興體會到了相同感悟。
張、荀二將同時被這一股寒意冰封了整個身軀,就好似血管也被凍結,整個人僵硬的癱倒下去。
兩具魁梧身軀轟然跪地時,鄭均刀鋒已抹過兩人的咽喉。
飛濺的血霧在空中凝成細碎紅晶,落地發出玉碎之音。
整顆頭顱隨刀光旋起時,仍保持著滿臉驚懼的神情。
【‘寒冰刀(圓滿)’償還完畢。】
麵前的水墨小字一閃,鄭均神色平淡,在這周圍敵方士卒的注視之下,毫不猶豫,繼續以意念來操縱‘大道武書’。
【是否預支圓滿‘清泉斷流十八式’?因假借未來之果,需揮刀五千遍方可歸為己身!】
望著眼前的水墨小字,鄭均選擇預支之後,麵前立馬出現了一行數據。
【清泉斷流十八式:0/10000。】
【融會貫通,百家所長,觀刀法有感,償還進度+5000,當前償還進度:5000/10000。】
常規套作,鄭均已經心靜如水。
寒冰刀的五千點,被這長陽郡城駐守的三個外罡分了。
清泉斷流十八式的五千點償還進度該怎麼辦?
上哪兒找其他的平賬大聖呢?
鄭均不由感覺有幾分無奈。
不過,就當鄭均以為這張、荀二將已死,其他士卒都會倒戈的時候,卻忽然聽到了一聲大喊:“為將軍報仇!”
“嗯?”
鄭均見此,不由有些意外,一刀斬出一抹流水,將這長槍儘數斬斷,然後揚聲道:“降者免死!”
不過,就在鄭均言語之時,數百杆玄鐵槍尖已織成密不透風的羅網,正虎視眈眈的看向鄭均。
魏淩英在一旁道:“將軍,駐紮在此地,大多數為王府護衛,從小培養在王府左右,忠誠度極高,那些尋常郡兵已經在第一波衝陣之時,已經降了大半!”
鄭均聞言,心中倒是有些想要吐槽。
自己才是王師,才是代表著朝廷的正統王師!
你們是反賊!
“保護王府!”
忽然,一名蓄氣將領大喊一聲,一瞬間,鐵甲折射著暗紅天光,如赤潮般向中央那道青衫人影奔湧!
鄭均見此,當即有些頗為無奈,清越龍吟破開金鐵寒芒,雪守刀橫斬而出。
刀鋒切裂空氣的尖嘯裹挾著水霧排去,一片長槍觸及刀氣的瞬間竟凝出冰晶!
“嗯?!”
刀勢倒卷,前排士卒的鎧甲在青芒中碎成齏粉。
有人試圖後撤,鄭均再度出刀,縱劈下來,將整片軍陣劈出十丈裂痕,血霧蒸騰成猩紅霞靄!
“繼續維持陣型!”
那蓄氣武者滿頭大汗,連忙大聲呼喊,讓已經被鄭均一刀斬破的士卒們繼續結陣。
而鄭均冷笑一聲,刀身回旋!
回環斬擊劃出完美圓弧,數十顆頭顱隨刀光拋起。
殘存的王府護衛試圖結陣,鄭均的刀氣卻如驚濤拍岸,將鐵甲洪流衝成散落碎浪。
血珠順著刀脊滾落,在王府的青石板上敲出清響。
王府的街道並不寬敞,橫排過來,大概隻有十數人的大小,鄭均就這般站在軍陣的最前端,一人頂在前方,朝著前方壓去。
身後,滄刀軍的士卒們也已經拔刀壓了上來,踏浪刀法一時之間流轉開來,雖然與鄭均目前施展的‘清泉斷流十八式’有所不同,但還是十分強悍。
魏權緊緊跟隨在鄭均身後,手中同樣有一把儀刀,用著和鄭均同款的‘清泉斷流十八式’,朝前砍殺,感受著這種鮮血狂飆的感覺,同時忍不住看向鄭均,心中大為驚駭。
什麼情況?
昨天,鄭將軍方才拿到了‘寒冰刀’和‘清泉斷流十八式’,怎麼今日就如此強悍,造詣甚至比自己這個已經學了大半個月的提供者還要高了?!
魏權隻感覺如夢似幻,不僅僅是魏權有這種感覺,一旁的魏淩英更是如此。
對於鄭均而言,預支平平無奇。
但對於這武學的提供者而言,親眼見到這一幕,可以說是隻能忍不住長歎一聲‘悟性逆天’。
一日便能圓滿。
這就是鄭將軍的恐怖天賦嗎?
魏淩英一時之間,興奮不已,心中對盧承弼更加感謝了。
還好盧先生帶我投降了,否則怎麼能在如此英傑麾下效力?
鄭將軍有如此天賦,又有如此悟性。
定然名留青史。
跟在鄭將軍左右,定然能夠使我修行平坦,光耀門楣,成為當世名將!
魏淩英在心中想著。
而魏權,更是驚歎不已,隻道‘不愧是魏皇嫡係血脈,就是比我這個旁係子弟要強悍許多’。
而鄭均,則是一路廝殺了進去。
這王府護衛雖然忠貞,但忠誠是不能當飯吃的。
在鄭均的率領下,不出片刻,王府已經血流成河,屍骸遍野。
而那最後一尊外罡武者,不過外罡一重,見鄭均如此凶猛,而援軍遲遲不到,便十分絕望的自刎身亡。
這倒是讓鄭均有些無語。
這波你屬於白死了,一點兒貢獻都沒給我留。
魏淩英沐血而來,對著鄭均拱手問道:“將軍,儘數清理乾淨了,尚有俘虜五百,該如何處置?”
鄭均站在長陽王府的宮殿中,坐在那王座之上,凝望四周的牆柱,隻感覺一股血腥味兒濃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