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能是聽沉雪霽念了一天的夫人,鬱瑾也想到了花眠。
他是個情緒極淡的人,一生中最大的情緒波動都是因為花眠。
剛被折磨鞭打時,是厭惡和震驚,到後來的習慣和恨意,再到現在的茫然困惑。
那個驕橫又漂亮的雌性似乎成為了他情緒的一部分,也是荒謬。
黑夜中的森林危機四伏,以花眠的視力,確實看不清地麵的情況,時不時就被絆倒一次。
花眠走了半個小時候後,就放棄了,最後被晏安背了起來,隊伍甚至走得更快了點。
半夜時,楚扶風突然道:“這是鬱瑾哥留下來的線索。”
花眠迷迷瞪瞪的睜開眼就看到了楚扶風指著一堆碎石。
“怎麼說?”
晏安:“這個我知道,我沒成年時經常哭,鬱瑾哥為了哄我就在家裡藏了很多零食,讓我根據指引找到零食,這就是他留下來的方向指引。”
“要休息會兒嗎?”花眠嗓子有些低啞。
“不用。”晏安興奮的道。
接著又說:“夫人你是不是累了?”
“我不累,你們要是不用休息就繼續找吧。”
接著他們又開始悶頭趕路,又發現了好幾個碎石堆。
花眠也睡不著了,安靜的伏在晏安的背上,觀察著周圍越來越安靜的環境。
“是不是有點太安靜了?”花眠突然道。
楚扶風頓住了腳步,一直感覺哪裡不對,原來是太安靜了。
晏安:“怎麼了扶風哥?”
“我們先原路返回,繞點路也沒關係,我感覺不太對勁。”
晏安剛扭頭沒走幾步,就被藤蔓纏住了腳踝,差點摔倒。
花眠的反應很快,抽出晏安綁在腰間的刀,狠狠砍在藤蔓上,那藤蔓就斷了,可那斷麵居然流出了紅色如血的汁液。
“是異植嗜血藤。”楚扶風的臉色白了。
以嗜血藤的凶殘程度,他們根本不可能離開。
“它有什麼弱點?”花眠握緊刀。
楚扶風臉色難看:“沒有弱點。”
“它怕火嗎?”花眠繼續問。
“不怕。”
楚扶風知道是自己不夠謹慎的原因,也很自責。
“我們快衝出去。”花眠砍了十幾根藤蔓後,手腕因為脫力,不停的發抖。
楚扶風把手裡的熱武器遞給了晏安,一起護著花眠,龜速前進著。
他們身上也被嗜血藤抽的皮開肉綻。
見血後,周圍的藤蔓更多了。
花眠神色冷靜,看著楚扶風的背影,在心裡盤算,要不要把他推出去做餌。
她承認自己不是好人,如果能活下來,她不介意讓楚扶風死在這裡。
正在她尋找機會時,前方突然衝過來了一群獸人。
“這裡有人!”
“先救人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