孫林說話間,目光又看向了旁邊的魏毅,語重心長的說道:“阿毅,伱要照顧好魏大嬸,以後這個家就要靠你了!”
孫林看著那溫潤如玉,俊逸儒雅,但卻麵色蒼白,滿臉病態的魏毅,內心當真是感慨良多。
他與魏毅從小一起長大,小時候的魏毅是那般的明媚耀眼。
他不僅長得好看,同鄉的女孩都喜歡他。
而且聰明伶俐,還喜歡讀書。
很多長輩都說他長大後肯定能當大官。
簡直是讓人羨慕的彆人家的孩子。
然而時過境遷,他們兩人的命運卻已截然不同。
自己擁有靈根,天資卓越,被雲天宗收為弟子。
如今已經成為宗主的親傳弟子之一,地位超然。
未來更是有望追尋那長生大道,超然物外。
而魏毅終究隻能是一介凡人,寒窗苦讀了十餘年,卻連秀才都沒有考上。
前路未知,更是體弱多病,一個風寒就差點要了他的命。
真不知道再相見時,還能否再見。
如今家裡又發生這樣的變故。
當真是命運無常,讓人唏噓。
“嗯,自然,我會撐起這個家的,阿林,不,孫道長,這次多謝了,那邪修的事情,也勞您多多費心,大恩無以回報!”魏毅躬身作揖,感激的說道。
“放心吧,這件事包在我身上,等我的好消息——魏大嬸,我們還有要事,就先告辭了,如果有新的進展,我會第一時間通知您的!”孫林再次看向魏薛氏,微微抱拳。
他身旁的師弟也拱了拱手,二人便在魏薛氏恭送的目光下,走出了院門。
看著孫林和他師弟離去的背影,魏毅內心也不禁升起濃濃的羨慕。
他何嘗不希望自己也能如孫林一樣,拜入道門,修仙長生,獲得非凡的力量。
畢竟作為一介凡人,就算考取功名,入朝為官,終究也不過凡人之軀,逃不過生老病死。
更何況這個世界妖魔橫行,凡人之軀終究如同螻蟻一樣脆弱,隨時可能死在未知的災禍之中。
就如當年鄉裡出現大妖肆虐,揮手之間,不知道死了多少人。
凡人在那妖怪麵前脆弱的仿佛地上的螞蟻。
也正是那場災難,孫林父母慘死,雲天宗長老前來降妖時,發現了孫林擁有靈根,便將他帶回了雲天宗。
而自己則是跟著二叔二嬸,背井離鄉,來到了青州城謀生。
好在二叔是個鐵匠,而且手藝非常不錯。
後來在青州城開了這家鐵匠鋪,打造一些鐵器售賣。
因為手藝好,逐漸積攢下了不錯的口碑和人脈。
最近幾年,更是與城裡的萬劍閣建立合作關係,接他們的訂單,幫忙鍛造普通的寶劍。
也賺了不少錢,日子漸漸好了起來。
一個月前,二叔也終於攢夠了錢,將這鐵匠鋪所在的院子買了下來。
雖然算不上什麼豪宅,但終究是有了一個屬於他們的家。
然而沒想到,好日子才剛剛開始,二叔就出了這樣的事情。
“娘,爹爹還能放出來嗎,我好害怕,我好想爹爹!”魏晴摟著母親的手臂,傷心無措的啜泣著。
她也不過二八年華。
雖然這個世界的女孩,十五六歲就要談婚論嫁了。
但骨子裡終究還是個柔弱的少女,哪裡承受得住這樣的變故。
“不會有事的,你爹吉人自有天相,一定會平安歸來的,一定會的!”魏薛氏看似在安慰著魏晴,其實也是在安慰著自己。
事已至此,她也不知道該怎麼辦了。
這段時間,該花的錢她都花了,該想的辦法她都想了,能求助的人脈也都求了。
可她畢竟隻是一介平民女子,哪裡還有什麼更好的辦法。
眼下也是無比的絕望。
“魏大嫂,魏大嫂!”兩位道士才剛走,門口便又快步走進來兩位中年男子。
為首的男子麵容和善,一邊招呼著,一邊加快腳步。
但跟在他身後的男子卻是冷著臉,滿臉的慍色。
“魏大嫂,魏兄那邊怎麼樣了,什麼時候能放出來?”那麵容和善的男子問道。
此人乃是萬劍閣的一位管事,名為張興業。
人很和善,與魏鐵山關係也很不錯,以前經常到家裡來做客。
與他同行的人名為王守銀,同樣也是萬劍閣的管事。
聽到張興業的問話,魏薛氏滿臉歉疚的沉默了。
其實她知道這兩人過來是乾什麼的,一時間也不知道該如何麵對他們。
看到魏薛氏的神情,還有那眼角掛著淚痕的魏晴,張興業麵色一沉,已然知道了答案。
那王守銀更是麵色冰冷,沒好氣的說道:“我說什麼來著,這魏鐵山根本就出不來了。
魏夫人,你也彆怪我們冷血無情。
魏鐵山如今入獄,不知道何時才能出獄,當初承諾我們的那兩百柄寶劍,肯定是要泡湯了。
當初魏鐵山找我們借錢時,白紙黑字也都寫的清清楚楚,如今這寶劍是沒戲了。
你趕緊想辦法把錢還給我們,我們也不想為難你這孤兒寡母的。
限你們十天時間,把錢還了,不然彆怪我們到時候不講情麵!”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