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如果你有男朋友了,我這樣給你打電話,是不是不太好?”
“我怎麼可能談戀愛?”汪靖怡大笑道:“彆的先不說,就是約會的錢,我都拿不出來?我連買張電影票都會心疼好幾天,怎麼可能談戀愛?”
“那就好。”周可行脫口而出,終於不那麼緊張了。汪靖怡不談戀愛,那他就安心了。
掛了電話之後,周可行歡快地跳出了電話亭,他很久都沒喲這麼輕鬆過了。
他一路往北走,想去買汪靖怡推薦的糖糕。走了沒多久,他就遇見了華裕琳。華裕琳再也不是那個鬼馬精靈的少女了,她背著大大的挎包,罩著一件大碼格子外套,看起來懶洋洋的,一點都沒精神。
她義無反顧地陪哥哥走完了最後一段路,周可行非常感激她。
就是所有人都沒料到,脫韁野馬一般的華裕琳,居然留下來上班了。
華裕琳摘下耳機,衝著周可為揮了揮手,擠出笑容來:“你好啊,飛行員同誌。”
“你好,旅行家同誌。”周可行罕見地開起了玩笑:“我以為你早就離開這裡了。”
“沒能走得成,我姥姥辛辛苦苦給介紹的工作,不管怎麼著,都得去試一下。”華裕琳撓著頭,苦惱地說道:“其實我早就知道這份工作根本不適合我,可我不能毫不留情地拒絕我姥姥的一片苦心。就算裝裝樣子,我也得給大家留下一個好印象。”
“我以為你那麼酷,根本不在乎彆人的眼光。”
“我確實不在乎。”華裕琳一本正經地講起了大道理:“不過,人生在世,總要對彆人保持最起碼的禮儀。對我姥姥,對現在的同事,都要保持禮儀。”
“對我哥哥,那是出於朋友的禮儀嗎?”
“這個嘛,無可奉告。”華裕琳說道:“總之,你哥哥最後的時光過得充實又快樂,這就足夠了。”
“華小姐,真的很感謝你。”周可行正色說道:“我聽姑姑說,你回來之後,我哥又多撐了好幾天。”
“我沒有那麼大的威力。”華裕琳說道:“他之所以撐著不閉眼,應該是想看你參加閱兵式。大概是你的飛機剛飛過去,他就走了。我和你哥哥的愛情固然純粹,我們之間難舍難分,不過愛情並不是人生的全部,在生命的最後一刻,你哥哥想的是你。”
“這個,我確實沒想到……”
“你哥哥對你的感情很深厚。他一直覺得對不起你,為你感到自豪,又擔心你的安危。雖然長大後你倆聚少離多,但他一直在努力當個好哥哥。”華裕琳說道:“對了,他讓我做了三隻恐龍,說是你們兄弟倆和薛老師一人一個,你收到了嗎?”
“還沒有。我媽精神恍惚,估計把這事兒給忘了。”
“他說,你手很笨,不會做手工,在幼兒園時期,他幾乎每年都要用落葉做一隻恐龍,做好了送給你,你就不會哭了。還四處跟人炫耀,這是哥哥給你做的。”華裕琳沉浸在回憶裡,目光變得無比溫柔:“他常說,你很強大,他為你做不了什麼,隻有童年時做的恐龍能讓你破涕為笑。所以,他決定留一隻恐龍給你,以後遇到困難了,就這樣想——你老哥還在你身邊,為你加油呢!”
“沈兄!”
“嗯!”
沈長青走在路上,有遇到相熟的人,彼此都會打個招呼,或是點頭。
但不管是誰。
每個人臉上都沒有多餘的表情,仿佛對什麼都很是淡漠。
對此。
沈長青已是習以為常。
因為這裡是鎮魔司,乃是維護大秦穩定的一個機構,主要的職責就是斬殺妖魔詭怪,當然也有一些彆的副業。
可以說。
鎮魔司中,每一個人手上都沾染了許多的鮮血。
當一個人見慣了生死,那麼對很多事情,都會變得淡漠。
剛開始來到這個世界的時候,沈長青有些不適應,可久而久之也就習慣了。
鎮魔司很大。
能夠留在鎮魔司的人,都是實力強橫的高手,或者是有成為高手潛質的人。
沈長青屬於後者。
其中鎮魔司一共分為兩個職業,一為鎮守使,一為除魔使。
任何一人進入鎮魔司,都是從最低層次的除魔使開始,
然後一步步晉升,最終有望成為鎮守使。
沈長青的前身,就是鎮魔司中的一個見習除魔使,也是除魔使中最低級的那種。
擁有前身的記憶。
他對於鎮魔司的環境,也是非常的熟悉。
沒有用太長時間,沈長青就在一處閣樓麵前停下。
跟鎮魔司其他充滿肅殺的地方不同,此處閣樓好像是鶴立雞群一般,在滿是血腥的鎮魔司中,呈現出不一樣的寧靜。
此時閣樓大門敞開,偶爾有人進出。
沈長青僅僅是遲疑了一下,就跨步走了進去。
進入閣樓。
環境便是徒然一變。
一陣墨香夾雜著微弱的血腥味道撲麵而來,讓他眉頭本能的一皺,但又很快舒展。
鎮魔司每個人身上那種血腥的味道,幾乎是沒有辦法清洗乾淨。
.jujiazy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