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流言起於愚者,興於庸者,止於智者。」
胡寶珠毫不猶豫地按了發送,稱讚道:「不愧是使館裡的秘書,寫的話就是有水平。」
「麵對質疑,你可以選擇彆的方式,而不是發脾氣。」謝衝有些傷感:「麵對不喜歡的人和事,也要用幽默的力量化解,這還是周大哥教給我的。」
胡寶珠甚至仔細想了想,才想起「周大哥」是誰。
不知不覺,他走了都十多年了。
胡寶珠說道:「儒林街的往事,很多我都想不起來了。我不像你們,我在那裡待的時間畢竟不長。」
「在儒林街發生的事,會影響我一輩子。」謝衝又打了個哈欠:「不行了,我又要睡了。」
胡寶珠很想把他趕回家,可是又擔心錯過跟他相處的時間。
白小雨打來電話,先是問她奶奶手術的情況,接著話鋒一轉,她要讓胡寶珠回來工作了。
這次的電影也是一部充滿文藝氣息的愛情電影,目前暫定的男主角是跟胡寶珠水平相當的一位年輕影帝。影帝對胡寶珠很有好感,甚至是他向片方介紹的胡寶珠。
白小雨說道:「姐,這個機會來之不易。在這個緊要關頭,咱們是不是要離緋聞遠點兒?」
謝衝又被吵醒了,睡眼朦朧地看著胡寶珠。
他們倆像是幾萬年才會靠攏的兩顆行星,如果錯過了,那就要再等幾萬年了。
胡寶珠拿不定主意。
兩天之後,奶奶狀態穩定了,後續的康複也安排好了,胡寶珠要去北京試鏡了。
謝衝也必須返回工作崗位了。
趁著周末,謝穎又回了一趟家,探望胡寶珠的奶奶,幫哥哥收拾行囊。
謝衝很明顯心不在焉。
謝穎幫哥哥疊衣服,說道:「你現在表白還來得及。」
謝衝沒有以前那麼激烈地反抗了,他說道:「感情這個東西,我是真的不敢再碰了。」
「你才談了兩次而已,說不定,胡寶珠就是你命中注定的那個人呢?」
王吉英探進頭來,插嘴道:「胡寶珠還不如華裕琳,我才不想讓她當兒媳婦。」..
「二嬸,我哥哥找女朋友,難道不應該是以他的想法為準嗎?在成為你的兒媳婦之前,她得先是我哥哥的女朋友。」
謝衝也說道:「媽,我現在有成家立業的本事,我為自己擇偶,不是為你挑兒媳婦。」
王吉英憤憤地說道:「你們的翅膀都硬了,大人的話都變成耳旁風了。好吧,如果你跟胡寶珠結婚,那就不要指望我給你們買房買車,你們自己看著辦吧!」
等二嬸走了
,謝穎才憂心忡忡地說道:「哥,咱倆真把二嬸給得罪了,你以後的壓力會很大吧?」
「我爸媽能白手起家,我也可以。」謝衝自信地說道:「成家立業,我自己看著辦。」
「哥,我相信你的能力,你肯定會過得很好。但二嬸生氣才是最嚴重的,沒有得到父母祝賀的愛情,是很難快樂的。」
「我想辦法嘛!」謝衝說道:「我的親媽心情不好,我也不好受。我會哄她的,我會告訴她,到底什麼樣的愛情才能讓我幸福。」
謝穎又低頭笑了。
謝衝有些不安:「你又在想辦法捉弄我?」
「不是。我在想,你剛才說了那麼多,但是沒有一句是否定胡寶珠的。」謝穎笑道:「看來,你不否認胡寶珠在你心目中的地位了。」
「很奇怪……」謝衝說道:「我對她還是沒有那種愛得死去活來的感覺,但是關心她卻成了一種習慣。擔心她在複雜的圈子裡吃虧,擔心她在公眾場合說錯話,惹人嘲笑。其實她挺厲害的,她的演技很好,也很有見識……可在我心裡,她還是那個潑辣蠻橫的小姑娘,我不想讓彆人傷害她。」
「她喜歡你成了一種習慣,你擔心她也成了一種習慣,你們倆這不正好嗎?」
在人潮擁擠的機場,謝衝想給胡寶珠發一條信息,告訴她,自己即將啟程。可是打開手機,卻發現了胡寶珠的一條采訪。
那篇采訪的導語中寫道:「胡寶珠:愛情對我來說隻是錦上添花,事業才是我想追求的東西。我很享受單身的狀態,這樣我才能心無旁騖地投入到工作中去。」
謝衝沒有發信息,默默關掉了手機。在漫長的飛行途中,他有些沮喪——在他數不清的拒絕中,胡寶珠是不是早已心灰意冷了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