如果尤濤收斂一些,寧洛尚且難以確認身份。
結果他現在這麼一嗓子,寧洛有九成九的把握斷定,那就是尤濤無疑。
“這氣息……大概是五境,最多半步六境。”
“十一個詞條也不過如此。”
寧洛收斂氣息,整個人仿佛融於黑影。
他體內的靈氣近乎凍結,周天循環也變得遲滯,就連毛孔都停止呼吸。
一個近乎六境的修士,在距離四境殺手不到十步之遠時,竟是壓根沒能察覺到寧洛的氣息!
店小二急匆匆跑到跟前,躬身道:“這,這位仙師大人,您有什麼吩咐?”
尤濤隨手丟下兩塊靈石,儼然一副財大氣粗的模樣,揚聲道:“打包兩斤鹵牛肉,順便告訴本座,近日荒山那邊是否有什麼異動?”
“荒山?”店小二目光閃動,忽然想起了什麼,“唔……您還彆說,我最近好像經常聽路過的老爺們談及荒山。”
尤濤聽到這回答,當即眼前一亮:“哦?都有什麼消息,說來聽聽!”
小二仰頭望向彆處,似在深思:“記得,記得說是有什麼獸潮?”
“具體我也記不清了。”小二頓了頓,轉而道,“要不這位仙師大人,我帶您去雅間坐會兒,要是遇到什麼知情的人,我就給您帶上來。”
尤濤見這主意不錯,於是點頭道:“可,等本座先跟師妹們通個氣。”
說著,尤濤取出傳訊符,寫上自己的行蹤後,將靈氣灌入其中。
傳訊符催動之後,頓時自行折疊,化作千紙鶴般樣貌,飄然遠去。
寧洛沒有攔截的意圖。
他隻是盯著那紙折的傳訊符,倍覺有趣。
等到手頭的天命消化完了,有機會的話,符道倒是也可以試試。
畢竟他記憶裡,更“有趣”的符籙還多的是呢。
不過現在還是先專注於眼下的目標。
很快,尤濤跟著店小二,大搖大擺地上了閣樓。
尤濤現在滿心歡愉,因為他還沒到臨安城就找到了寧洛的線索,這運氣可太好了些,甚至他覺得自己這局八成能夠強勢逆襲!
不過場外的觀眾並不這麼看。
他現在有多淡定,場外的觀眾就有多緊張。
“媽的,跑啊!”
“彆樂了!趕緊逃啊!求求你了!”
“艸!”
“這家夥怎麼傻了吧唧的,服了。”
“彆上樓,回頭,回頭!!!”
“現在回頭還來得及!”
然,為時已晚。
尤濤來到閣樓的雅間,見這雅間的陳設倒還挺用心。
屏風上的墨竹遒勁挺拔,寒梅迎霜傲立,一看就是大家手筆。
尤濤背著手,在雅間裡隨意晃悠,他踱步至窗前,卻見那小窗被烏木封著,看不見外麵景貌。
“嘖嘖,這設計不行。”
尤濤搖了搖頭,一臉嫌棄。
然而他卻並不知道,寧洛現在就和他隔著一層木板的距離。
觀眾的心提到了嗓子眼,燒烤的簽子都被手汗浸濕。
他們生怕寧洛突然暴起,隔著烏木就把尤濤殺了!
但寧洛沒有。
他很耐心。
不過多時,店小二捧著茶碗歸來:“仙師大人,肉馬上就來,您先用茶。”
尤濤接過茶盞,小抿了一口。
見茶水微燙,他吹了吹茶盞,抬頭問道:“你們這天窗為何要封,黑不溜秋的,好好的雅間氣氛都給破壞完了。一會兒把天窗開了,明白嗎?”
小二一臉為難,回道:“仙師大人有所不知,這天窗我們也本不想封。隻是咱家客棧畢竟開在官道上,不比城裡那般安生,時有鳥雀落在窗上,行些不雅之事,故此封窗。”
尤濤眉毛一挑,覺著小二說得還挺有道理的。
官道旁滿是山野,這裡開客棧的確容易受鳥獸侵擾。而且天窗上要是染了穢物,一般人還真不方便清理,所以封窗合情合理。
想到這裡,尤濤老臉一紅,頓覺有那麼一點點丟人。
他為了掩飾自己的尷尬,於是輕吹茶盞,將茶水一飲而儘。
直到茶水入肚……
“唔!!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