棄徒們扒拉著廢墟的手懸停在半空。
甚至有人原本用蜀山的道服裝滿了一大捧瓷片,在聽到那一聲骨裂之後,趕忙又傾倒了回去。
大師兄愕然,眾弟子呆滯。
因為變局發生得毫無征兆。
任誰都不可能想到,這麼個瘦骨嶙峋,麵色慘白的孱弱少年,竟是輕而易舉折斷了三境修士的手臂?
弟子們一個個看向大師兄,目光狐疑。
心想著您難道是一早就知道這位新掌門的實力,所以故意誆我們,給我們考驗呢?
但他們看出了大師兄臉上的驚愕,那不是裝出來的。
大師兄,他是真的不知情。
他隻知道寧洛曾有修為,然不知是何緣由,致使靈脈重創。
但他萬萬沒想到,寧洛除了煉氣之外,還是個體修?
這不合理。
既是因為煉氣與煉體本就難以共存,更是因為寧洛這明顯單薄的肉軀。
眾所周知,靈脈雖虛無縹緲,但卻能夠乾涉肉身機能。
而煉氣與煉體同時進行,必會引發靈脈與血脈的衝突,最終導致走火入魔。
但寧洛違背了這一常理。
原因自然是竅穴平衡,沸血加速。
可即便如此,以寧洛這瘦弱的身軀,也本應不該能夠承載這般龐大的力量。
大師兄不理解。
當然他也沒必要理解。
寧洛之所以那般從容,隻是因為他確信自己實力足夠罷了。
這裡是蜀山,對手是塵淵界的土著,而且沒有「亦真亦幻」模組的加持。
因此土著的四境和穿越者的四境,說是天差地彆也毫不為過。
既如此,他又有何懼?
棄徒丟盔卸甲,奔躥下山,頭也不敢回一下。
寧洛出手之狠辣,甚至讓他們連認錯求饒的想法都沒有,便撒丫子狼狽逃離。
如此,蜀山上下僅餘20名弟子,以及掌門寧洛。
寧洛回身看向呆滯的眾人,和善笑道:“行了,還傻站著乾什麼,準備動工重振蜀山了。”
弟子們麵麵相覷,不知所措。
雖說他們對寧洛印象有所改觀,但這不妨礙寧洛是個空降掌門的事實。
而且重振蜀山這種事......
就算徐鬆元複蘇,劍隱師伯重生,那眼下這區區20人也什麼都辦不到。
彆說重振蜀山,就說昔日蜀山的打雜弟子,也遠不止20人啊。
寧洛神色一滯。
他意識到,好像這群弟子的確沒什麼大用。
重振蜀山,倒真靠不上他們這些平平無奇的土著修士。
寧洛沒有管理宗門的經驗,更不具備必要的知識,因為大多宗門流都是帶係統的。
他總不可能指望著自己積德行善,耀武揚威,等宗門出名之後,係統忽然給他掉下一大堆獎勵吧?
這不科學。
所以得用科學的方式。
畢竟寧洛還有「開宗立派」在身。
寧洛摩挲著下巴,稍加思索,冷靜分析,最終得出結論。
既然徐鬆元複蘇也不可能帶著這二十人重振蜀山。
那......
我要是讓這二十人全都變得不輸徐鬆元呢?
二十個徐鬆元,總能夠重振蜀山了吧?
隻要火力足夠,沒什麼解決不了的問題。
寧洛展顏一笑,朗聲道:“行了,那重振蜀山的事暫且擱置,為師決定,給你們換個功法!”
弟子們張口結舌,一臉迷茫。
老實說,他們信了。
但問題在於,寧洛自己都靈脈寸斷,拿什麼教他們功法?
“等等,掌門兼顧煉體,不會正是因為修煉了自創功法吧?”
有弟子猛然醒覺,心中頓悟。
他懷疑寧洛靈脈寸斷,就是因為強行同修煉氣與煉體所導致的。
這不是坑弟子嗎!
寧洛不知弟子們想法。
他隻是看向大師兄,沉默片刻,忽然道:“對了,你叫什麼來著的?”
大師兄眉毛一挑,臉色當即一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