公告讓人猝不及防,頃刻引爆了整個藍星的輿論。
無論是此前被新港高玩津津樂道的寧洛破局,還是眼下正如火如荼進行著的選拔賽,熱度都瞬間被這則公告趕超。
“什麼情況,怎麼今晚突然更新了?”
“黑潮開放?協作模式?排行榜?”
相關話題幾乎轉瞬便衝到了熱搜前列。
寧洛瞄了一眼公告,神色也是有些意外。
沒想到公共開放的黑潮模組竟然必須組隊群穿,而且目前還沒有加入對抗元素。
矩陣的想法,寧洛大抵能夠理解。
“所以矩陣是顧及黑潮難度,以及玩家實力......想避免穿越者之間的對壘,讓穿越者專心應對黑潮。”
關於黑潮可能會致使腦死亡的警告也有提及。
不過這東西就跟遊戲的適齡提示一樣,毫無意義。
玩家看了比賽的視頻,怎麼可能不想親自上手體驗一下?
甚至這句警告就像“R18”的標簽一樣,本身就難免讓人好奇乃至著迷。
隻是有一點讓寧洛疑惑的是,公告裡說黑潮模組比之決賽更難?
如果是為了降低難度而開協作模式,那這樣做就與矩陣的本意背道而馳。
不太合理。
“或許是專門為我準備的難度?”
這不是寧洛自我意識過剩,而是他通過蘇瑤的描述,所獲得的對矩陣與神選的粗略認知。
矩陣係統沒有剿除他這個意外的bug,說明矩陣需要他。
蘇瑤上門謀求合作,顯然也不得不遵循規則,必須仰仗他的力量。
而黑潮模組的開放又絕非為尋常玩家服務,否則沒必要額外提高難度。
綜合來看,答案隻有一個。
黑潮的開放是為寧洛而準備的,至於所謂協力模式,那是矩陣為了平衡可玩性而做出的補救。
寧洛不傻,自然能猜到些許根由。
不論之後進入神選,蘇瑤是敵是友,矩陣又會要求他付出什麼代價。
但至少現在黑潮加碼是件好事。
如果提前刷齊配置,究明功法,那入黑塔之後也能更安全一些。
否則要是從底層一步步拾階而上,那局麵未免太過被動。
寧洛收回思緒,心道:“說起來,怪不得蘇瑤讓我跟白楊他們走一趟,原來是這個意思。”
此前蘇瑤在郵件裡言稱白楊安全,可以隨行。
現在看來多半是她早就知道了有關協力模式的細節,所以特意讓寧洛早做準備。
“呼......總之,兩點結束維護,也快了,吃頓夜宵剛好。”
寧洛神色如常,劃去公告,順帶瞟了眼熱搜。
公告發布僅僅過去三分鐘,就已經衝到了熱搜榜首,愣是把他熱搜的位置都擠到了第五名。
評論區裡並沒有什麼有價值的情報,隻是充斥著大量疑問。
諸如“湊不滿五個人怎麼辦”“萬一陌生隊友攪局呢”“隊長是誰,指揮該聽誰的”“通關條件是什麼”......
寧洛掃了一眼,意興闌珊地收回AR麵板,沒再觀察下去。
競技場中人聲喧沸。
眾人議論紛紛,都不再關注比賽本身。
白楊有意無意地打量了一眼寧洛,瞳孔微縮。
他知道寧洛與蘇瑤相識,所以從寧洛雲淡風輕的表情上隱隱察覺出了些什麼。
白楊收回目光,眉頭微皺:“新港......要變天了。”
不是改朝換代,也並非王座易位,更與蘇瑤寧洛並無乾係。
隻是當黑潮模組湧入視野,當群穿迫使玩家連攜,這座都市乃至整個藍星都將迎來一次新的洗牌。
沒有人會懷疑黑潮模組與全球總決賽的關聯。
可以料見的是,一些原本針鋒相對的穿越者被迫攜手共進,為了攻克黑潮結伴同行。
而既然要合作,那互相之間難免會知道更多底細。
猜忌,懷疑,交易,置換......
新港不會變得更為和諧,隻會變得更加割裂,更加對立,也更加陰謀詭譎。
這對白楊而言不是個好消息。
“呼......”
白楊長吐出一口濁氣,臉色沉鬱。
寧洛聽到歎氣,轉頭問道:“白叔,怎麼了?”
“沒什麼。”白楊擺了擺手,強顏歡笑,“哈哈,年紀大了,這突然更新一時間接受不了,感覺就挺突然的。”
“確實。”
寧洛話鋒一轉,順勢問道:“那白叔,你們有嘗試一下的打算嗎?”
白楊怔了怔,忽然反應過來。
是了,他們一會剛好要去約頓夜宵,協力的人數其實是夠的。
白楊稍加思索,微微頷首:“你也想試試?”
“嗯,也算是為世界賽備戰吧,就是......”
寧洛頓了頓,皺眉道:“就是今晚去的話,陸川唐婧他們兩個會不會過勞?還有,我們這滿打滿算也就四個人,人數不夠吧。”
白楊擺了擺手:“人數方麵倒是不用擔心,我還有三個學生在,現在多半已經在天命酒樓等著了。算上的話,我們七人,開是肯定能開。小陸小婧他們倆的話,就看他們自己願不願意了,反正還有些休息的時間。”
如此一來,計劃敲定。
今晚先去一趟荒獄界,隔天比賽少的時候,再陪陸川他們走一趟黑潮塵淵。
......
不久後,天命酒樓。
陸川和唐婧二人後知後覺,結束比賽後才得知黑潮更新的消息。
年輕人精力旺盛,一聽寧落和白楊約好了組隊嘗鮮,兩人怎可能按捺得住。
這不行,怎麼能放任你們獨自快活?
所以陸川和唐婧也不願意袖手旁觀。
更遑論黑潮模組沒法旁觀。
這也是協力模式最特彆的地方。
在協力模式下,穿越不會就地留下AR光幕的直播,隻會在結算之後給穿越者各自發送錄屏。
畢竟協力模式主打的不是對抗,而且黑潮血穢過於猙獰,不適合展現在大街上。
要是滿大街都是穿越者與穢死鬥的直播,那可太掉SAN了。
也正因如此,假使陸川和唐婧如放棄同行,那他們就連看戲都看不了,隻能乾巴巴地等待結果。
這怎麼能忍?
所以隨行也就成了必然。
是不是累贅尚不好說,反正寧洛並不介意這種組隊的機製。
因為他是神選者,旁人刻意隱瞞的秘密他都能熟記於心,而他的修煉細節卻不會被旁人記住。
確實,組隊的確沒有單打獨鬥方便。
但倒是可以偷師到一些粗淺的技巧。
總體而言,利大於弊。
況且白楊這一幫子師生也挺神秘。
此前在場館裡,寧洛不知為何總覺得白楊目光灼灼,對賽事尤為上心,似乎心裡掩藏著什麼特彆的目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