期間白楊他們也不是沒想過叫醒寧洛。
但是當他們靠近礦區時,卻見整片礦區的赤晶早就碎落一地。
靈血若飄帶環繞身周,那時的寧洛形如一尊明王法相,無人膽敢近前。
白楊想了想,未曾驚擾。
因為沒有必要。
他們說到底又不是寧洛的下屬,雖說寧洛占據主動,但大夥兒本就是合作的關係,部族也不會因為少了寧洛而解散。
所以在寧洛閉關之際,白楊便接管了部族。
統籌調度,偵查打探。
整個殘部勉強百人,卻也被白楊打理得井井有條。
習得萬化血獄典真解之後,即便在隻有氣血資源的荒獄界,眾人也能勉強做到大一統。
雖說荒獄沒有外靈,但陸川竟是依舊有辦法點燃靈火,從而鍛造靈兵。
能爭奪新港名額的選手,自不可能是泛泛之輩。
而且蛻變的,也不止是陸川一人。
萬化血獄典真解接觸了荒獄界的環境限製,也讓他們得以發揮出真正的實力。
陸川以赤晶,血壤,灰岩鍛出長劍戰刀,下發眾人。
唐婧以精血為靈墨,以血晶為符紙,從而繪製出特殊的符籙。
喬野玄竅初成,位居心室,短短半年,體魄甚至堪比覆海。
江曉雪煉製血藥,創生藥靈,監察礦脈各層狀況。
雲秋白劍典同修,醞釀真氣,終成三品真武劍氣。
太玄真氣初成便是三品,不過寧洛暫且沒找到能讓太玄真氣更進一步的方法,所以真武劍氣足以堪比如今的太玄真氣。
隻能說,不愧是保送的種子名額。
倘若寧洛未曾進一步突破,那雲秋白在荒獄界的建樹已經堪堪超過了他。
至於白楊,自是負責統籌調度,實力至少也比一般選手都要強上許多。
六人前所未有的振奮。
他們第一次群穿到同一片世界,而現在他們勠力同心之下,自以為無所不能。
這是決賽的預演,也是他們實現野望的彩排......
直到江曉雪眉頭微皺:“不好,藥靈監視到有蛛穢靠近,那隻無麵人估計用不了多久就能發現我們位置。”
不過眾人隻是稍有變色,但很快便恢複從容。
今非昔比。
近一年時間過去,不過是區區無麵人,已經並非他們避之不及的死敵。
陸川輩分小,於是征詢意見道:“要不叫寧哥出關?”
白楊摩挲著下巴,沒有第一時間回答。
然而唐婧卻回了句:“沒有必要,我們現在還需要怕這無麵人?”
陸川瞟了眼師兄師姐,卻見沒人反駁唐婧的話語。
喬野還輕笑道:“我們實戰能力遠勝覆海,又有唐師妹繪製的赤晶符,還有赤晶靈兵......這還需要怕它區區一隻無麵人?”
確實。
底蘊,裝備,操作,應有儘有。
那麵對區區無麵人,又有何懼?
甚至喬野再一尋思,忽然語出驚人:“誒,要不我們主動勾引一波無麵人,給他來一手仙人跳怎麼樣?”
眾所周知,當身為子體意識的蛛穢陣亡,且附近沒有赤晶礦區阻絕,那麼血祖就會得知無麵人的死訊。
既如此,隻要他們故意宰了無麵人,就能把血祖騙過來殺。
這樣便省去了追獵血祖的時間。
六人麵麵相覷,不約而同地點了點頭。
這法子,行!
與其被動地等著血祖來,何不埋伏一手。
他們有赤晶優勢,殺一隻血祖又有何難?
六人定計,立刻便開始著手準備。
其實這時候寧洛已然蘇醒。
不過因為血祖離得還遠,所以寧洛未曾察覺到動靜,更是沒想到喬野竟是這麼膽大包天,敢帶人坑殺血祖。
蘇瑤的提醒曆曆在目,黑潮難度越高,赤晶對穢的克製效果便越弱。
人形的血祖尚且好說,一旦它開始詭變,那赤晶便不再會有那般出奇的效果。
這種小道消息,寧洛自是沒有提前告知白楊。
但他也沒想到這幫人是真敢啊!
教你們一部功法,你們就上天了?
其實喬野應該意識到危險才對。
地區選拔賽的決賽中,放眼藍星,總該有不少塵淵界的絕活哥吧?
可他們在麵對塵淵界的黑潮模組時,卻無一能夠如寧洛那般劍破穢瞳。
這其實已經足以說明問題。
但白楊他們不一樣,他們不是一個人,他們之間存在羈絆。
六人一尋思,覺著單打獨鬥不行,那六個人還能不成嗎?
這下,路走窄了。
旁人想法如何,寧洛自不可能未卜先知。
眼下周圍赤晶已經被他儘數吸收,他也還在體悟絳宮帶來的變化。
如果說心臟是實體肉軀的發動機,那絳宮就是修士虛竅的中樞。
它最主要的功能還是強化修士體魄和氣血質量,讓如今的寧洛已經全然無法用荒獄境界來形容自己的力量。
洞天秘藏內每一株草木,每一縷赤霞,都是精純的氣血所化。
寧洛現在宛如一尊行走的彈藥庫,甚至,這彈藥庫才剛剛裝了一個小角落。
更有甚者,這彈藥庫裡每一把武器,都比此前更新了一個世代。
絳宮帶來的提升無可估量。
硬要形容的話,那不能說是“4G”到“5G”的迭代,應當算是從“現在”到“未來”。
而且有絳宮與心臟虛實相生,即便無需道語,功法也能自行運轉。
還有像是心脈道紋,赤練血魂......太多太多的細節因為這座絳宮而更易。
寧洛尚需適應。
這般專注的狀態下,白楊他們的出行,寧洛也未能察知。
不久後。
白楊六人準備周全。
唐婧以赤晶為符,雖然這東西肯定不能稱作符籙了,但至少原理還是相仿,總之就是道紋地雷。
赤晶地雷埋藏周遭,凝血毒藥也溶入血漿。
眾人閉合特殊竅穴,以此免疫毒效。同時隨手擊殺蛛穢,勾引血祖。
一切的發展如他們所料。
血祖感應到子體意識身亡,心神大震!
並非因由畏懼,而是因為欣喜。
這群蟲豸,終於露出了馬腳!
蛛穢的身死必然和它追獵的幸存者有關,所以隻要儘快趕過去,它就能尋到幸存者們的蹤跡!
無麵人不假思索,手臂裂解成數十條觸須,猝然射向礦道的四壁。
觸手沒能貫穿血壤岩層,然卻分泌出黏稠的物質,使其牢牢粘附在坑壁之上。
緊接著,觸手化作彈弓,將無麵人驟然彈射而出!
灰白的身影如彈球般急掠而過!
哪怕相隔甚遠,但它甚至用不到一刻時間,便已然抵達蛛穢亡骸所在之處!
這速度讓白楊他們都大吃一驚。
好家夥,殺心可真重。
但迎接無麵人的,卻是一場震天撼地的爆炸!
轟!!!
唐婧手掐印訣,赤晶轟然爆散!
無數細小的赤晶碎粒如金屬風暴般貫穿了無麵人枯瘦的身軀!
地上的血漿也被爆炸的衝擊波高高濺起,如子彈般沒入了它的傷口之中。
赤晶壓製住黑潮的自愈效力。
而用江曉雪自身毒體孕育出的凝血秘藥同樣對血祖效果顯著。
兩相結合,無麵人不僅露出了血條,而且轉瞬便已經瀕臨死境。
它半跪在地,佝僂著身子,發出聲嘶力竭的尖嘯。
“咿呀——”
喬野一馬當先,他不知道這聲尖嘯有何意義,但他至少能看得出來,無麵人已然油儘燈枯。
見喬野上前,無麵人胸口的皮膚綻開星狀裂紋。
繼而肉花盛放,露出了其中密集交錯的尖牙,以及如黑洞般壓抑且腥臭的腹腔。
但喬野也皮得很。
他抄起一塊後備的赤晶,肌肉隆起,青筋虯結,大笑道:“走你!”
赤晶擲射而出,不偏不倚,正中紅心!
唐婧也尤為配合,在赤晶入口的瞬間,便引爆了繪製其上的精血道紋。
轟!
尖牙崩碎一地,海星口器也被炸得焦黑蜷曲。
“哈哈哈哈哈哈嗝。”
“鵝,鵝鵝鵝......”
唐婧和喬野笑得前仰後合,人都樂壞了。
先前那般滲人的無麵詭物,如今在他們麵前,卻像是垂暮老人的牙床一般寒酸。
這前後的落差,怎能讓人忍住不笑?
如今的他們麵對無麵人何止遊刃有餘,簡直就是在玩弄戲耍。
堂堂血祖,堂堂覆海血穢,在他們六人麵前儼如玩物一般。
白楊也跟著朗聲大笑,但行事還是足夠穩重:“哈哈,行了,差不多了結他吧。依寧洛所說,這隻無麵人應該是重要的得分點,可彆讓它跑了。”
雲秋白微微頷首:“好的,老師,我來。”
說著,他前踏半步,身子微側,腰間長劍瞬息斬出!
月白劍氣摧枯拉朽,橫掃而過!
真武劍氣也是真氣的一種,效果尤為特彆,是可以將劍法劍道銘刻其中。
所以當雲秋白的劍氣觸及無麵人殘軀之時,劍氣霎時爆發出百十道重影。
每一道重影都運用著相同的劍招,那是一道纏火的上挑,曰之燎天。
百劍燎天,焚儘無麵人的殘軀,隻留下一地黑燼。
江曉雪不自覺鼓起了掌,淺笑道:“雲哥的劍法還是這麼乾淨,又不失華麗。”
確實,乾脆利落,一劍誅敵。
帥是挺帥。
但前提是,血祖真的死了。
黑潮的集群意識......可不隻是個傳遞信息的擺設。
六人還沒來得及歡慶,便看到無儘穢潮從四麵八方洶湧而至!
它們毫不在意麵前的眾人,而是徑直撲向了血祖的屍骸!
蛛穢,抱臉蟲,蜈蚣......所有血穢在這一刻悉數溶解,化作純粹的黑潮,重回母體的身軀!
黑紅色的膿漿翻湧著,盤聚成一團碩大的腫塊。
一條畸形的手掌仿若初生的雛鳥,從膿漿中破殼而出!
白楊瞳孔驟縮!
“不對勁!快!不能給他成形的機會!”
然而,當唐婧畫符,喬野投石,江曉雪撒藥,雲秋白揮劍,陸川結陣......
所有人都比之先前更加賣力!
可無論赤晶還是秘藥,都不再對那條畸狀的手臂起效。
六人霎時明白,這下壞事了!
這無麵人好像比他們想象中強大了數倍不止,即便六個實力超維的穿越者合力,都根本不是血祖真身的一合之敵!
但與此同時,相隔兩層礦脈的地下,寧洛睜開了眼。
這麼大的爆炸動靜,他想聽不到都難。
雖說絳宮秘藏還有諸多細節有待驗證。
但眼下的戰況,好像容不得他再作壁上觀。
寧洛無奈撐起身子,甩了甩臂膀,歎氣道:“唉......得,還得是我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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