聖女會否是蒼冥界的boss,寧洛不知道,也不會憑空汙人清白。
當然更不會排除這一可能。
因為結合聖女的天生道體和黑潮的混沌失序,造就這樣一片怪誕的詭境並非難事。
但聖女像又的的確確在庇護靈村。
所以問題的關鍵在於動機。
就像是鍛冶廠的那位執事,他想要作惡,他就需要動機。
哪怕說他的目的就是作惡本身,那動機依舊是存在著的。
未知全貌,不予置評。
關於探究蒼冥的隱秘,看來還有很長的一段路要走。
但寧洛此行的首要目標,還是神識。
寧洛抬起頭。
縱使破廟殘敗,神像蒙塵,聖女像上的彩繪也剝蝕脫落了大半,但她那絕世容顏依舊清晰可辨。
普天壤其無儷,曠千載而特生。
這麼說有些誇張,但塑像說到底隻是描摹形貌,卻刻繪不出聖女真正的神韻。
所以寧洛覺得,如若不是教徒的刻意美化,那聖女本人一定更為仙姿玉色。
按照陸川先前的說明,寧洛站在聖女像的供桌前,手掌輕覆在香爐之上。
香爐中隱隱升起一陣陰風。
鼠詭化作的灰燼通過寧洛掌心的紋路抽離而出,彙入香爐。
直到動靜斂去,寧洛從供桌上取出三根檀香,立在香灰之中。
檀香無火自焚,灰煙嫋嫋,沒入寧洛眉心。
這便是供奉聖女像的工序。
簡言之,就是以檀香作為媒介,用灰燼來換取神識。
久旱逢甘霖,寧洛枯竭的識海迎來了一場滂沱大雨。
蒼穹如墨,烏雲壓頂。
暴雨不分絲縷,呼嘯著傾落在識海之中,彙成了一泓清潭。
寧洛靈台清朗,感受到了久違的愜意。
蒼冥界沒有外靈,沒有血食,原本根本不可能開啟修行。
然而聖女像賜予的神識,便是寧洛踏上修途的唯一希望。
不過寧洛也不會盲目樂觀。
論及原因,還是那句所謂的“命運的明碼標價”。
有了荒獄界的見聞,寧洛深知這種旁人賜予的神識不僅來曆不明,而且很可能暗藏地雷。
雖說他現在彆無選擇,但心眼終歸是要有的。
神識彙入識海,寧洛立刻便嘗試著建構循環。
但很快,他眉頭一皺。
“嗯?”
“為什麼沒法煉神化氣,也沒法煉神化血?”
當寧洛嘗試著建構精氣神三位一體的大一統循環時,卻發現他的神識在流經心腎,煉化靈血時,卻都以失敗告終。
無論是無形的內靈,還是有形的氣血,當二者完成建構之後,用不了多久就會潰散。
就像泄了氣的皮球,一點點萎縮消弭,直到化為虛無。
甚至來不及走完一個循環。
寧洛有預料到這種情況,但沒想到過程會這般離奇。
因為超越者多少都有兩三部靠譜的功法傍身,所以要是陸川他們也不得不仰賴鬼神賜予力量的話,那說明幾乎所有功法都會在蒼冥界失效。
他隻是沒想到,這個失效的過程竟是這般簡單粗暴,甚至可謂蠻不講理。
我內靈呢?我氣血呢?
怎麼著就沒了?
關鍵消耗的神識也憑空蒸發,所以寧洛這通操作,直接上演了一波能量不守恒,血虧了不少神識。
“靈血潰散......是因為規則如此?”
寧洛對大道還不甚了解。
但至少有讀過道經。
有物混成,先天地生。寂兮寥兮,獨立而不改,周行而不殆,可以為天下母。
這是道德經第二十五章對“道”的描述。
道無形無象,是存在於萬物之中的普遍法則。
換言之,這是一種規則。
如果蒼冥界的規則如此,就是禁修靈血。
那寧洛這次的失敗或許可以得到解釋。
但世上哪有這種道法?
精氣都是天地根本,能說禁就禁,也就自然能毀去這片天地!
寧洛扶額沉思:“拋開大道禁製不論,那我之所以不能建構循環,照理來說,隻剩下兩種可能。”
“先是神識,可能聖女像賜予的神識有問題,就是沒法轉化為靈血。”
“其次......”
“會不會不是神識的問題,也不是法則的問題。”
“而是,我的問題?”chaptere
沒人比我更懂穿越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