顏豐木然道:“你這進貨的效率,好像比直播裡還強了不少吧......”
“那肯定啊。”寧洛輕笑道,“之前隻是玩玩而已,這次才算稍稍認真一點。”
顏豐斂去驚容,背靠在聖女像旁,神色有些許暗然。
他擁有數以億計的粉絲,堂堂藍星頂流,但在麵對寧洛時......
竟然會這般乏力。
差距形如天淵,遠非所謂鴻溝能比,甚至讓顏豐生不出哪怕絲毫追趕的念頭。
他沒有追問寧洛究竟是怎麼做到的,因為那樣頻頻問東問西,實在不太像樣,有有失禮數。
顏豐頹然歎息,低語道:“唉......服了。順帶一問,你真的,真的有必要讓我解答神識方麵的問題嗎?彆一會兒告訴我,我一個勁叭拉半天,結果見識還遠不及你分毫。”
“不至於不至於。”
寧洛連連擺手,笑道:“不偏你,我也就是在蒼冥神道上小有建樹罷了,神識這方麵的話,倒真是有些知識空缺。哦對,尤其是成道和道器這塊兒!”
修補道器這一點,想來不可能如同孩提的拚圖。
如果光是把詭境中所有的禁器碎片拚湊起來就能拚出道器,那未免......也太廉價了點。
所以相較於神道,道器才是寧洛想要探聽的核心。
顏豐將信將疑,姑且獻祭了幾顆靈珠,隨即回身道:“那......我說了?”
“說。”
“你可彆嫌我不自量力。”
“放心放心,不會。”
“那,行吧。”
顏豐長舒了一口氣,解釋道:“神道神道,顧名思義,不僅是神識一道,也是神識與道途。與煉氣煉血不同,煉神最大的特點就在於,它本就近道。”
“神識是修士知覺的延伸,它與道密不可分。”
“也正因如此,有些天道孱弱的世界,煉神一道便難以存續,”
“相反,那些大道鼎盛的世界,無不擁有繁盛的神道,原因也是出自於此。”
“神道通常有兩種表現形式,一是以神質道形,二是道質神形。”
“蒼冥界的神道,就是前者,是以大道為內理,以神識為輔的神道。”
“所以,你說理解的神道,其本質而言,其實......更偏近於道。”
寧洛眉毛一挑,忽而有所明悟。
確實,這種言出法隨的能力的確超出他以往對煉神的認知。
更何況於蒼冥神道而言,法相道蘊才是它的核心,而神識則隻是它輔助成型的工具。
而且神道是蒼冥聖女的力量,她天生道體,所以......她是先掌握了大道,再修得了神道!
顏豐見寧洛沉思,於是頓了頓,問道:“能理解嗎?不能的話,我可以再講細一點。”
“不必。”
寧洛搖頭道:“那照你這說法,蒼冥神道其實更偏向成道者使用,更趨近於所謂道法。倘若身處其他世界,神道沒法在早期提供即時戰力。”
顏豐點了點頭:“沒錯,而且神道還需要道蘊支撐,以及道器作為藍本,這些東西可不是等閒就能弄到。”
寧洛不以為然。
旁人弄不到,但他不一樣。
他是穿越者,也是神選者。
道蘊與道器,隻要見過一次,就不難到手。
顏豐若有所思地瞟了眼寧洛,他期待著寧洛反駁他的話語,期待寧洛刻意像視頻中那樣喚出五行法相,炫示武力。
然而,寧洛比他想象中更能沉得住氣。
既非稚童,又何必在沒必要的場合炫示羽翼。
顏豐倍覺遺憾,轉而道:“看你直播表現,神道方麵的事也用不著我多嘴。至於神識攻伐一道,等我過兩天功法練成,再給你展示一下,不過你也可以先行準備就是了。”
“神識攻伐一道,說到底和煉氣煉體都是一條路子,本質上一言以蔽之,就是淬煉與蘊養。”
“唔......”
“或者換個角度來說,就是把你的神識,想辦法在體內,尤其是你大腦的位置這邊,去形成一個CPU。”
“而所謂攻伐,或者說是神識攻伐,其實就是芯片,是程序。”
言簡意賅,通俗易懂。
顏豐擺了擺手,覺著自己解釋得不夠清楚,隻得敷衍道:“嘖,反正過兩天我給你演示,你就明白了。”
然而他不知道的是,神識攻伐的本質,寧洛已然心知肚明。
“原來如此。”
“謔。”
“這麼看來,神識攻伐倒是比神道簡單不少。”
“我這算是沒學會爬,就先學會跑了?”
寧洛笑了笑,比了個“OK”的手勢。
顏豐見狀不再多語,轉而道:“至於道器......如果我沒猜錯的話,你怕不是想把蒼冥界的禁器碎片拚起來?”
寧洛眉毛一挑,點頭道:“你這眼光確實有夠毒辣的啊。”
“哪有。”顏豐謙虛道,“毒辣倒不至於,隻是明眼人都能看出來,你往複穿越蒼冥界,肯定有什麼所圖。加上你問了我道器方麵的事,所以這不是明擺著想要拚湊禁器嗎。”
寧洛微微頷首,毫不否認。
然而,顏豐卻當頭潑了盆涼水:“但......我直說了,這種事,絕無可能。”
寧洛眉頭皺起,他知道顏豐如此斷定,必然有他的理由。
因為顏豐的眼界如此超常,顯然不可能隨意拋出這種武斷的說辭。
“為什麼?”寧洛平靜地追問道。
顏豐稍加思索,解釋道:“因為煉製道器,必須要成道者親力親為。但蒼冥界又不能成道,這是板上釘釘的事,與實力無關,不能就是不能。”
寧洛沒有第一時間否定。
因為如果不仰賴道器,即便是他,也沒有成道的資本。
“那如果隻是修補呢?”
“也不行。”
顏豐搖頭道:“因為修補道器需要洞天福地裡的天材地寶,如果沒有的話,就隻能......雷淬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