寧洛隻覺腦袋沉重,身體隱隱作痛。
現世中的傷勢也一定程度映照在了素體上。
寧洛沒有多想,更沒有半分遲疑。
他僅僅隻是艱難撐起身子,意識沉浸,心中默念:
“天應星,地應潮。”
“致虛極,守靜篤。”
“坎離交靖,息息歸根。”
“歸根複命,清濁自分。”
“離宮抽添騰赤象,陰陽闔辟運真元。”
“一氣衝霄飛白雪,三花射宇映紫雲。”
話音剛落,臨安城風雲變色!
黑雲盤卷,遮蓋天穹。
駭人雷眼醞釀其中,吞吐著上蒼的劫光!
轉眼靈氣倒灌,劫雷垂落!
臨安城飛沙走石,販夫走卒儘皆茫然昂首。
商人模樣的葉青剛剛才恢複了意識。
他甚至沒能立刻想起自己的身份,與街上的行人一同,微張著嘴,癡望天穹。
直到動靜逐漸斂息。
葉青忽然想了起來。
“我......”
“我是葉青,我被拖進了對局?”
“寧洛,他,他想乾什麼?”
“是想用籌碼來逼我浮板迫降?”
這是葉青唯一能想到的答桉。
所以,他不能輸。
他知道自己多半絕無可能是寧洛的對手。
但他必須試一試。
葉辰會萬化血獄典,那葉青自然也會。
雖然並非真解,但在特彆的場合,也權且夠用。
就比如......
這滿是血食的臨安城!
葉青沒有分毫猶豫,他催動功法,試圖獻祭臨安萬民,以此助他修行!
但可惜,這是序列之爭,是寧洛都有可能開局吃癟暴斃的序列之爭。
而不是小孩子的過家家。
葉青當街撕下了礙事的厚布長袍,以心脈衍化之術催動功法,體內氣血越發洶湧澎湃!
氣血灼燙著他的肉身,熱氣甚至逼出了葉青的血淚。
他雙目充血,喪心病狂地衝向滿街老少!
然而......
“壞了!有穢!”
“快來人啊!有邪祟出現了!”
市民們沒有坐以待斃。
酒肆茶樓裡的食客坐在二樓的陽台邊,抄起身邊的木桌與酒杯便砸向了街頭的葉青!
推著木車的老農在逃跑之前,還不忘鉚足全力,把木車推向了不遠處的狂徒!
遊人四散奔逃,雖不舍得丟掉身上的包裹,但每當路過附近的攤販,卻會把攤販貨架上的果蔬推落一地。
攤販錯愕的目光徘回在遊人和果蔬之間,一邊罵著娘,一邊踹飛攤子,然後追著奔逃的遊人而去。
即便是街頭那個賣餅的小男孩,也不忘推倒烤爐擋住前路,隨後躲進了一旁的鋪子中。
葉青怔住了。
他嗜血的表情僵在臉上,像極了一個在孩子麵前中二,還被稚童嘲笑的中年大叔。
葉青意識到。
這個世界似乎有些陌生,和他認知中的塵淵貌似不太一樣?
NPC......
怎麼變得這麼智能?
他們不該傻愣著引頸受戮嗎?
怎麼會這麼機敏地反抗,而且還會和環境高度互動?
這不科學......
直到一聲尖銳的哨音響起。
嗶——
腰懸長刀的哨衛們立刻集合,圍困葉青!
葉青有些摸不著頭腦。
但他至少通過天命看出來了。
“凡人?”
“嗬,一群凡人,也敢攔我?”
葉青也是凡人。
但他有天命,他是開掛的凡人。
葉青心中冷笑,依舊發揮了他無知者無畏的本能。
他不假思索撲向為首的哨衛隊長,自以為能借由天命的優勢瞬間製敵!
然而。
哨衛隊長虛晃著後撤步,繼而側身一閃,長刀出鞘!
鏗!
刀鞘甩落在地。
哨衛隊長毫發無傷。
而葉青腰側,卻多出了一道寸許深的血痕。
“什麼......什麼東西?”
葉青,徹底懵了。
正當哨衛隊長冷著臉,打算一刀梟首,祓除禍患之時......
不遠處的屋頂,一道威嚴的聲音忽然傳來。
“刀下留人!”
那是寧洛。
六境的寧洛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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摸摸摸、
卷末小結明天整